只见纪玄逸的脚狠狠地踩在了郑侍郎的右臂之上,剧烈的痛感立刻让郑侍郎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和鼻涕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很快就变得满脸都是。
“朕御前的人,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疼得郑侍郎几乎要失去意识,但耳边传来的冰冷的声音让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这一闭可能就是永远。
“请皇上饶命!请皇上饶命!”
纪玄逸没有理会地上的郑侍郎,只是慢悠悠地移开步子,缓缓站定到言卿面前,双手抱胸俯视着她,用着言卿熟悉的傲慢语气。
“能站起来吗?”
“......”
此时的言卿依旧坐在地上,方才的事情还让她有些惊魂未定,面对纪玄逸的提问只是有些懵懵的点头。
等她回过神来,纪玄逸已经转身离开,留给她一个背影,言卿立刻会意,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在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之前,言卿向身后瞥了一眼,只见得方才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的郑侍郎,此时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求饶的话语,一直到他消失在言卿的视线中。
自己现在,是被这个男人救了吗......
言卿收回视线,小心地抬眸看了一眼走在自己面前的纪玄逸的背影,下意识揉了揉自己被捏得红肿的手腕,思绪有些复杂。
“那个,谢谢您......”
犹豫再三,言卿还是率先开口道谢,因为是自己从来没有预想过的对象,言卿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别扭,当然,她也没想着能得到回应。
“真是稀罕,居然能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
出乎意料的是,纪玄逸居然回应了言卿的话,虽然依旧不是很中听就是了。
“这是事实,我并非无礼之人,只是......有些好奇,为何皇上会出现在那里?”
言卿撇了撇嘴,想要赶紧转移这个话题,他现在应该在和国师抬他们交谈才对。
“说来朕也好奇,明明只是让某人去随意逛逛,为何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
只听纪玄逸冷哼一声,言卿又变得语塞,她又不能辩解是因为肖风才耽搁了那么久......
“朕真是小瞧你的胆子了,现在居然敢欺君。”
“什么?”
言卿闻言一惊,果然,还是逃不过吗?方才解决了郑侍郎,现在又要清算自己了,确实,再怎么说郑侍郎也是他的大臣,当众羞辱其无异于打了纪玄逸的脸。
“朕记得方才你说,和那人不相识。”
言卿愣了一下,随后想起自己方才在宴会中面对郑侍郎和纪玄逸说的话,当时她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不准备说吗?”
见言卿依旧沉默不语,纪玄逸的语气似乎染上了几分不悦。
“那是......”
言卿叹了口气,眼见事情瞒不住了,只能将郑侍郎的事情和纪玄逸全盘托出,再次回忆一遍那些事情真是令人不愉快。
“这就是你不惜放弃尊严来找朕的原因?呵,最后还将朕的银子全都给了出去。”
“请皇上恕罪。”
言卿缓缓垂下眼眸,纪玄逸会动怒完全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她原以为承受的怒火会更可怕一些。
但纪玄逸只是随口嘲讽了两句便没了下文,由于他背对着言卿,后者也无法得知他的神情。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直到言卿发觉有些不对劲。
“皇上,这个方向好像不对。”
这并不是去宴会主场的路径,似乎是去书房的。
言卿有些疑惑,现在距离太阳落山还有很长时间,她以为是纪玄逸记错了路,于是开口提醒。
“宴会结束了。”
纪玄逸缓缓开口,又突然站定了脚步,言卿一个没注意差点撞了上去,还好稳住了身形,只见此时纪玄逸已然转身面对自己。
“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晚上再来。”
“是的......?”
纪玄逸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大步离去,留下言卿有些懵的站在原地。
他的意思是,自己今天可以休息了?
言卿有些不敢置信,一直到纪玄逸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她才确信这个事实。
那个男人今日为何如此的......正常?或者说,对自己有些过于宽容了,让言卿有些无法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