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卿哪会让他再次得逞。
在巴掌落下之前,言卿非常灵活地往侧边躲闪,让郑侍郎的巴掌落了个空,甚至由于惯性太大,郑侍郎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几步。
趁着这个机会,言卿立刻向旁边跑开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该死,给我抓住她!”
只听郑侍郎一声令下,不知道从哪来的几个侍卫就立刻上前架住了言卿,无论言卿怎么挣扎都无力逃跑。
‘该死......’
言卿在心中咒骂,只见郑侍郎慢悠悠地走到自己面前,得意之情和愤恨交织在他丑恶的脸上。
“真是不知死活的贱人!”
郑侍郎咬牙切齿地说着,右手再一次高高举起,而这次言卿无处可逃。
一些围观的人都下意识遮住了眼睛,不忍心看到接下来残忍的一幕。
虽然郑侍郎刚上位没多久,但那可是正二品的官员,一介宫女得罪他,绝不会有好下场。
郑侍郎的动作毫无预兆,言卿只见着头顶的阳光被黑影笼罩,下一秒便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脑子里不禁闪过一些思绪。
‘还好那药膏还有剩余,希望这次也有用。’
但预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言卿依旧死死地闭着眼睛,因为头顶的黑影并没有消失。
不过,为什么郑侍郎的巴掌没有落下来呢?
一直到周围变得鸦雀无声,如同死寂一般,言卿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只见一身玄墨龙纹长袍的纪玄逸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郑侍郎,此时已然没了刚才的威风,完全吓破了胆。
顺着郑侍郎惊恐的眼神看去,只见此时纪玄逸修长的手指正牢牢捏着郑侍郎那高悬的肥硕手腕,力道之大让其整张脸都因剧痛而扭曲变形,却连痛呼都不敢出声。
而纪玄逸就连眼神都没给他,目光冷冽地扫过架住言卿的侍卫,随即那两个侍卫如同雷击般松开双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抵住地面,身体不停地颤抖。
言卿瞪大双眼环视周围,只见方才还在围观的人群早已不见了身影,为什么皇上会在这里?
“皇......皇上饶命啊!”
郑侍郎很快便找回了声音,却因手腕上的痛楚而变了调,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官服,此时的他比言卿还要好奇,为什么皇上会在这里?
他试图下跪,但因手臂上的力道,只能以一个极其佝偻的姿势僵在原地,而皇上却丝毫没有松手的预兆,于是他只能狼狈地匆忙地开口求饶。
但可惜的是,那位尊贵的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向自己投来一丝眼神,反而一直看着地上那个贱人......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咔嚓——”
“啊——”
就在郑侍郎有些出神之际,只听见耳边传来咔嚓一声,随后手腕上传来的痛楚让他立刻尖叫出声。
郑侍郎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自己被握住的右手此时已然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样子,没了知觉,除了剧烈的疼痛他什么也感觉不到。
这时候纪玄逸才慢悠悠地松开手,郑侍郎的右手臂立刻像烂泥一样掉在了地上,后者立刻颤抖地抓住了右手匍匐在地。
但即使手臂传来钻心的痛他也不敢出声......
“郑侍郎真是好大的官威。”
耳边传来纪玄逸平淡而又轻蔑的声音,皇上用来擦手的帕子随意地飘落在郑侍郎的眼前。
“居然敢在朕的宫中,掌掴朕的宫女。”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此时狼狈趴在地上的郑侍郎感觉到大脑在嗡嗡作响。
皇上方才说什么,他的宫女?
其实他打从一开始就不相信这女人的话,不是小妾,而是皇宫的宫女?开什么玩笑,她身上那身衣裳,根本不是一介宫女可以享有的。
而自己又是正二品官员,地位远远高于宫内大部分的大臣,所以郑侍郎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压制这女人。
但......谁能想到,这女人居然是皇上的宫女!
不,不,一切说不定还有转机,他只是个宫女而已。
郑侍郎趴在地上,带着一丝侥幸地开口道。
“请,请皇上恕罪,臣不知这女人是您的宫女,是她这贱......这宫女对臣出言不逊,臣一时气昏了头......”
郑侍郎说着,纪玄逸的目光才缓缓从言卿身上移开,但落到他身上的目光却无比冰冷。
“这样啊......”
纪玄逸向前踱了一步,玄色衣摆扫过地面,无形的压迫感让郑侍郎几乎窒息。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请皇上......啊——”
见着纪玄逸的反应,郑侍郎只觉得看见了希望,于是他试图再次开口辩解,但开口发出的却只有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