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卿看着肖风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欣慰地笑了,无论如何,能帮助肖风振作起来都是极好的,若是能促成一桩美事,那便再好不过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
解决了肖风的事情,时间也差不多了,虽说纪玄逸让她随意逛逛,但太久不在终归不太好。
于是言卿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向宴会中心走去,一想到纪玄逸又会因为自己耽搁了太久而挖苦自己,言卿的脚步不自觉地快上了几分。
“啊!”
事实证明,做事情还是不能太着急,言卿便是因此一个没注意便撞到了对向的来人。
对方的体型比自己高大,还没看清脸,言卿就因为惯性被撞倒在地。
“不好意思。”
言卿立刻为自己鲁莽的行为道歉,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人却一言不发,还没等她抬起头,一只大手突然向自己伸了过来。
言卿下意识地伸手,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便一下子拽住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拽了起来。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被突然拽起而身子悬挂的言卿感到莫名其妙,立刻下意识地抬头,当言卿看清那人的脸时,立刻瞪大了双眼。
“你这死丫头怎么会在这?”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言卿却完全无法关心,心中不断地咒骂。
‘该死,怎么偏偏遇见了他。’
这令人作呕的气息和面孔,言卿方才早已见过——郑侍郎。
他此时正用不解的眼神盯着自己,言卿立刻回过神来,一把甩开了他的手,随后猛地退后到安全距离转身,试图离开这个地方。
但那郑侍郎却一下子拦在她身前,用不怀好意的语气开口道。
“能在这里遇到还真是缘分,不寒暄几句再走?”
对于眼前满脸横肉的男人,言卿几乎要作呕,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听上去平静。
“你有什么事吗?欠你的钱我们都已经还清了。”
言卿警惕地盯着眼前的人,那郑侍郎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嘴角突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呵呵,我就说,光凭你们这寒酸样怎么能在短时间内拿到那么多银子,原来是在皇宫攀上高枝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于郑侍郎的话,言卿眉头紧锁,对方却一直出言不逊。
“你放心,既然你们家那小子和我签了契,我自然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
“但我着实好奇,你究竟跟了哪位官人做妾,不但愿意给你那么多银子,居然还愿意带你来皇宫的宴会,说说看,说不定我还认识。”
“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行离开了。”
眼见周围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言卿又迈开脚步准备离开,但郑侍郎却丝毫没有让她离开的打算。
“唉,真是可惜,反正都是找人做妾,巴结大人物,当时还不如放聪明点,直接来我的府中,也能省去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言卿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的盯着郑侍郎,她自己只是普通宫女而已,是否应该在这么多人面前与侍郎作对?
“不过,现在也不迟......”
郑侍郎突然话锋一转,用肥硕的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随后看向言卿的眼神带上了几分贪婪。
“若你现在愿意来我府中,本官也能欣然接受,帮你照顾那下贱的弟弟,以及半只脚进棺材的爷爷。”
言卿垂下眼眸,郑侍郎的话让她感到无比反胃与作呕,到底为什么,这种人可以随意执掌他人命运?
“郑侍郎。”
“嗯?怎么,终于想通了?”
言卿缓缓开口,声音是无比的低沉,郑侍郎却满心欢喜,一心想着可以抱得美人归,但下一妙,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可以,请你滚开吗?”
“什......什么?!”
郑侍郎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周围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我说,请你滚开,我只是皇宫的宫女而已,不明白你为何要对我说出那么无礼的话语。”
“!”
“还有,你方才的提议,很可惜,我就算是那天横尸街头,也不会去你的府中。”
“你!”
“像你这样恶心的人,为什么还活着?”
言卿似乎已经完全被气愤冲昏了头,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在说什么,居然当众羞辱正二品官员。
当她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陷入了死寂,郑侍郎的脸也不断变色,这些无一不在告诉言卿她犯了多大的罪。
不过这对于言卿来说似乎也不足为奇,毕竟她甚至敢和皇上顶嘴......她能活到现在似乎是个奇迹。
但,郑侍郎的心眼很明显比纪玄逸要小得多。
“你这个,该死的贱丫头!”
只见郑侍郎已然气急败坏,脸变得通红,随后将手高高举起,抡圆了冲着言卿猛地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