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刹那间世界都安静了,脸颊上一阵剧痛猛地袭来,言卿偏着头瞪大了眼睛。
“真是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
耳边响起一阵不耐烦的声音,言卿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被打了。
“果然,贱民就是贱民,果然还是杖刑更适合你们。”
这是言卿出生以来第一次扇巴掌,直到现在耳朵依旧充满了嗡鸣声。
郑远撇了一眼愣在原地的言卿,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厌恶,好像是已经失去了兴趣,转身向门外走去。
“请等一下。”
言卿开口叫住了郑远,因为她清楚,如果眼前的这个男人从茶楼走出去,明日昊儿就会出现在冰冷的衙门,她必须要和眼前的男人私了。
“怎么?想明白了,想做本官的小妾了?”
郑远眯了眯眼,转过身上下打量着言卿,看上去他十分中意。
“除了那个......钱,我可以给钱,多少都可以......”
言卿自己都对说出的话感到可笑,自己到底有多少钱,才能说出这种话?
“哈哈哈,你是觉得本官缺你那几个臭铜板?”
很显然,郑远也觉得言卿讲了个天大的笑话,于是放声的嘲笑起来,不过随即,他小小的眼珠子提溜了一圈,嘴角勾起了笑容。
“不过......用钱倒也不是不行。”
“真的吗!需要多少?”
言卿的眼睛亮了起来,迫切的询问道。
郑远没有回答,只是不慌不忙的竖起一根手指,慢悠悠的在言卿眼前晃了晃。
“啊,十两白银是吗,我改日就送到您府中......”
“是一百两。”
郑远开口打断了言卿的话,一同斩断的还有言卿的希望。
“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多少?自己是听错了吗?
“一百两——”
似乎很是满意言卿现在的表情,郑远又微微提高音量,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
“若是想和本官私了,起码要拿出诚意吧。”
“这......”
见眼前的女人支支吾吾的,郑远得意的说道。
“一百两白银,本官三天之后派人来取,若是拿不出这笔钱,要么你出现在本官的府中,要么你家的野小子出现在衙门。”
郑远说着,背着手臂转身,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后院。
而言卿则定定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百两白银,那是绝无可能的,先不说普通人一辈子能不能有一百两白银,即使自己当时在宫中当贴身宫女,一个月的工钱不过也才十两白银。
如今找到的工作一天也不过几十文钱,要在三天内拿出一百两白银完全是痴人说梦。
但自己不能让昊儿去衙门,那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去当那头猪的小妾?
绝望再一次席卷了言卿全身,比皇宫那时更甚,她就这样定定的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
“言卿?原来你在这里。”
不知过了过久,后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言卿懵懵的抬头看去,是柳辰良。
“我找了你好久,这是新到的茶叶......天哪!”
当柳辰良看见言卿的脸时,整个人的神色大变,手里抱着的茶筐被丢在了地上,立刻大步跑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该死,这是谁干得!”
言卿从未见过柳辰良如此生气,一时间疑惑他为何要这样。
直到对方冰凉的手触碰到自己的脸颊。
“嘶——”
一瞬间痛感瞬间袭来,言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被打了,脸颊顿时感觉火辣辣的。
“必须先上药。”
柳辰良拉着言卿进屋,焦急地询问方才发生的事情。
言卿讲述了大致发生的事情,柳辰良的表情愈发愤怒,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该死的,我们该将这种人告上衙门。”
“唉,若真能那样就好了。”
言卿自嘲地笑了笑,她现在真的好累,好累......
柳辰良快速的给言卿上了药,并拿来的了冰块试图消肿,随即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因为他也听闻了一百两白银的事情,此时正绞尽脑汁的想办法。
“我明日去问问街坊,我和几家老板关系不错,或许他们可以先接济我们一些。”
“柳先生......”
“我这还有些钱,您就全拿去,别担心,会解决的。”
“柳先生......”
“我再去找找别的活,看看能不能将工钱预付给我。”
“柳先生!”
言卿稍微提高音量,打断了一直在碎碎念的柳辰良,后者终于从新看向了她。
言卿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着柳辰良,虚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定。
“昊儿和爷爷,麻烦您照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