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满满一桌饭菜已被姐弟二人风卷残云般扫荡干净。
言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不禁感到惊讶。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可以吃下这么多东西。
“我来收拾吧,齐先生可能快醒了,你可以去看看。”
饭后,柳辰良也是很自然的开始收拾,这立刻让言卿的脸红了起来。
方才只顾大快朵颐的只有她和昊儿,身为厨子的柳辰良反而没吃几口,此刻还要劳烦他收拾残局。
“那个,从明日开始我来做饭吧,柳先生您休息几日。”
言卿的本意是想帮柳辰良分担压力,因为他本来是来茶楼工作的,但现在的活儿远远超出了那一部分,自己还发不出工钱,这让言卿很是愧疚。
但显然有一个人不买账......
“唉?不要啊,我要吃柳哥哥做的饭,姐姐做的不好吃!”
昊儿一听,立刻在旁边大声地哀怨道。
“昊儿,姐姐做的饭明明就很好吃!”
因为被拆穿,言卿的脸又红了起来,她试图抓住昊儿和他争论此事,但后者跑得很快。
做饭难吃是言卿永远的痛,她曾经无数次尝试过,但每次做出来的东西都......难以下咽?
或许可以这么形容,她学任何东西都很快,除了做饭,事实上,就连昊儿的手艺都比自己要好。
“哈哈哈,没关系,我不觉得累。”
看着屋内开始追逐打闹的姐弟二人,柳辰良笑出了声。
是的,这才是这间茶楼吸引自己的东西,就像自己第一次到这里那样。
——
数日时光在茶楼的宁静中悄然溜走。
言卿感觉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久违的轻松感浸润着四肢百骸,与深宫中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
“今天如何?”
柳辰良拨弄着算盘,抬头看向从门口走进的言卿。
“很顺利,果园的婶婶说,工钱可以一天一结。”
言卿伸了个懒腰,她今天去外面找了活儿,主要是帮隔壁的果园采摘果实以及搬运,是个体力活,但好在工钱很可观。
“那真是太好了,过来吃饭吧,齐先生和昊儿等着呢。”
“嗯!”
果然还是家里好。
言卿看着围坐在桌前的家人们,不由得感慨道。
在皇宫工作的日子几乎让她忘记了自我。
“我给昊儿物色好了新的私塾,过些日子就可以过去了。”
这次她特意挑选了邻里街坊孩子都上的普通私塾,先生学识或许不如从前那家,但胜在都是知根知底的邻家玩伴,昊儿的安全总算不必再提心吊胆。
“好好,那我那天去送昊儿便好,这风寒也好的差不多了,咳咳。”
“爷爷。”
言卿急忙放下筷子,跑过去给齐老爷子顺了顺背。
“您这病还没好,就不要出去了,我干活的地方刚好顺路,我送昊儿去就行。”
“唉,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们俩了,说来也怪,明明这些天也没有着凉,为何会染上风寒?我这身子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齐先生哪里的话,茶楼的事交给我们两个年轻人就好了,您安心养病即可。”
一旁的柳辰良开口道,齐老爷子看了过去,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言卿招来的这位年轻人可不是一般的靠谱,而且极其有责任感。
于是,趁着柳辰良去灶台的时候,齐老爷子悄悄地将言卿拉到一旁。
“言卿啊,这个柳辰良真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爷爷我已经帮你把过关了,和你十分相配。”
“什么!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言卿闻言立马一惊,随后转头看向灶台确认柳辰良没有听见,随后压低了音量。
“柳先生和我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所以说你才要抓紧啊,要是被别家的姑娘瞧见了。”
“爷爷......”
言卿还想再解释一些,但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去开门。”
而当言卿站在茶楼门口的时候,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于是她让昊儿和爷爷都回到了房间。
她不想开门,但门口那人却愈发急促,就好像再不开门就要破门而入一样。
于是言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走到门前,手指微颤地拉开了门栓。
“请问,你们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