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贵妃椅上的侯夫人,极为惬意的轻阖上了眼眸。
听着下面下人绘声绘色的禀告,她闭上的眼眸都未睁开,或是觉着得趣,她嘴角轻轻衔起一抹笑弧,而后道,“这老二老三的关系还真是好,自己欢喜的女子也能做到说送就送,那厮就不会生气的吗?”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是啊,你怎会知道他在想个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个正型的样儿。”
侯夫人口中说着不屑讥诮的话语,可心情却是显而易见的好。
在一旁执剪侍弄花草的婢女,她轻轻放下手边的活儿,垂眼抬手从腰间取了几个碎银子,上前递到了那传话人的手中。
“往后再遇着了这种事儿,还记得过来禀告给夫人,定少不了你的好。”
“谢谢主儿,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手心捧着递来的赏银,跪在下面的下人立时兴奋表态道。
“好了,你回吧。”
跪在下面的下人又出声感激了几下,而后转身离开了花厅。
就在侯夫人想就方才的事儿,从而展开和俩贴身侍女相谈时,值守在门口的二等婢女,卷帘从门外而来。
听着撩帘的动静,躺在贵妃榻阖着眼眸的侯夫人,在这时轻轻掀开了眼帘。
“又有何事?”寂静的花厅内,侯夫人的声音低沉响起。
“回夫人,是三公子来了。”
听了这话,侍女莺儿执美人棰捶打的动作轻轻一顿,她微微仰头瞥向一侧,花厅内的俩婢女此刻面面相觑。
……
时光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度过,庭院内的一树栀子花,已花开花谢一茬又一茬。
这大半个月的时光里,顾时序只回来过一次,眼下已是八月上旬,再过不久,三年一度的乡试即将来临。
大概是清楚这对于四房来说,是顶顶重要的事,这些日子来,顾嫣整个人都安静了不少。
但她越是安静,顾晚吟心中就越觉着似有古怪,待在府中的这些日子,她一直没能对苏寻月母女俩放下警惕。
内宅之中,有她和绿屏时刻都注意着,顾府外面,她也吩咐了大壮,要他仔细苏寻月还有她身边人的动向。
至于那一春日雷雨夜里,那个突然出现在顾府柴房的神秘人,顾晚吟也不知他何时会再出现。
就在她思忖着这些事时,苏寻月开始考量起了顾嫣的良人。
顾嫣快十五了,年岁说起来还不算很大,但她还是要早开始做准备了。
苏寻月这般想早日回到京城,她的女儿嫣儿占了其中最为主要的原因。
她确实也生出过些许炫耀的心思,豆蔻年华时,与她几个同龄的好友和对头们,都知晓日后她会嫁给顾瞻……
顾瞻那时也正当年轻,不仅容貌生的俊秀,一表人才,且他才二十出头的年岁,就在春闱上考得位于三甲之列的进士功名。
这般好的一个男子,却中意上了她这么个孤女。
当下时,她也因为年轻,在所谓的姐妹跟前生出了些许虚荣心,她一个没忍住,就将此事暗暗的托盘而出。
那些姐妹们,有羡慕的,有恭喜的,有眼红的,也有说酸言酸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