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就是她了?”
问话之人,声音听着带了几分疲惫。
此刻,站在谢韫眼前的,正是定北侯谢缙。
谢韫看他说完这话,默默转身拉过案前的一把圈椅,撩袍在他跟前坐下。
“是的,就是她了。”
听了这话,谢韫稍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出声应下。
“你为何选了她呢?”
谢缙的声音似是因为疲惫,听着有些暗哑。
“……大概,就是她容貌生得好,看着又很合眼缘吧。”
说罢,谢韫抬眸瞥了坐在圈椅上那人的身影。
许是真的累着了,谢韫只见他闭眼舒肩,半个身子都靠在圈椅椅背上。
“若你真的想了好,那就早些定下吧……”
风拂窗台前的兰草,轻微摇曳。
谢韫听着眼前人叹声说道。
“只是,那位姑娘可知你在京城中的名声?她也愿意?”
靠在圈椅椅背上的人,已然很是疲惫,却不知他此刻哪儿来的精力,同人小小的调侃。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谢韫语气随意的回道。
“何况,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儿?”
“嗯,你自己清楚就行,这事……你母亲那边,虽然前些日子已经知晓,但你最好还是再和她说一声。”
书房中,只他们父子俩在安静谈话,这般类似于温馨的画面,真是许久难见一次。
“省得,孩儿本来就是这般打算的。”
眸光看向那道不似曾经挺拔的身影,谢韫敛下眸,淡淡回道。
话音落下后,书房中陷入了良久的寂静之中。
“我有些乏了,若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
又过了片刻,靠坐在圈椅上的谢缙,他声线低哑的说道。
看着他高大身子陷在窄窄圈椅之中,谢韫垂眼打量了会儿,只见他薄唇微动了动,而后他视线收回,低声应了道,“嗯。”
青年刚从父亲的书房走出,二哥谢旻的小厮就将他迎进了他的院中。
谢韫方一踏入谢旻的院里,就看见端着红漆托盘的侍女们,陆续从厢房中退出。
“三弟,你可终于回来了!”见着他,谢旻亲自从室内走出,迎接他的到来。
从他的神色间可以看出,对于他回京这事,谢旻真的很是兴奋和高兴。
“怎么,二哥想我了?”
谢韫跨过门槛,就瞧着室内的案几上,已备好了茶水和果盘。
“是啊,你不在京的这些日子,我过得真是没劲。”
俩人说话间,皆先后落座了下来。
谢韫他修长手指一面拿过果盘间的紫葡萄,一面侧首向一旁的谢旻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