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陆歆离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恍然发生了许多他意料之外的事，再回到这个家时，有种阔别已久的错觉。

每一个屋子都有属于它自己的气味，门一打开，陆歆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靳尧先一步进门，从鞋柜中取出陆歆的那双拖鞋，放到他面前。

他们去阳台，他那两盆多肉好好地活着，和他走时差不多。靳尧给他看架子上空出的那一块，“放个鱼缸绰绰有余。”他比划着说，“养几只呢？”

“最少两只吧，不然一只太寂寞了。”

靳尧也点头，“那可以买大点的。”

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多肉，靳尧说：“对了，我昨天回家，跟我妈说了，我俩的事。”

陆歆转过头，迟缓地发出一声：“啊？”

“我觉得，你说得对，是迟早要摊牌的事，不可能瞒一辈子，所以……”

陆歆退后半步，上下扫视靳尧。

还好，果然如他曾经想的那样，靳尧的父母不是暴力的人，靳尧看上去没挨打，从情绪上来看，应该也没有被扫地出门，单方面断绝关系。

“但是……有点突然吧，你就直接说了吗，没做铺垫什么的……？”

“做了一点。”靳尧说，“跟我妈聊起和你一起去了景澄的订婚宴，我妈就问，陆歆也没有结婚吗，也挺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呢。”

“我说，陆歆没有结婚的打算，我也没有。我妈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太怪了，又不结婚又不生小孩，都赶潮流吗？单身主义？”

“我说，我不是单身主义，我只是结不了婚，因为我不喜欢女生，我应该是同性恋，我喜欢陆歆。”

陆歆张了张嘴，又合上，“……这也叫铺垫吗？”

“嗯。”相比陆歆的出柜过程，靳尧觉得自己的铺垫已经算比较长，“我觉得我妈会接受的，她是个接受度较高的人。”

“那……她接受了吗？”

“目前还没有。”

陆歆失落地低下头。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

靳尧一手扶住他的后腰，一手拢着他的头发梳理，“不过我跟她说了，这件事改变不了，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只能给她时间接受，什么时候接受，什么时候再告诉我。”

陆歆微微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靳尧把人往自己怀里按，捧起他的脸，让他把目光转向自己，然后去轻啄他的嘴巴。

靳尧贴住他的唇，声音模糊：“嘴张开。”

陆歆听话地分开双唇，靳尧伸舌进去，手掌掐住他的两边脸颊。

以一种要把人吞了的力度在吻他，陆歆受不住地躲，伏在他怀里喘气。

靳尧忍住了想进一步的冲动，两眼放空眺望窗外，试图分散集中在下面的注意力。

陆歆被他硌着，也没说什么，在他肩头小声问他：“你这么急着跟你妈说，是因为知道了我已经对家里出柜了吗。”

“嗯……大部分原因是的。”没找到宣泄口，靳尧又开始摸他的头发，两指夹住发丝揉搓，“我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公平不了，但我想尽量把能做的都做到。”

“而且，我很想让我妈尽早接受，这样我可以带你去见她，光明正大的，而不是装作朋友关系。”

靳尧轻笑着说：“现在我们两家都知道了，我可以上你家提亲去了。”

“别气人了你。”陆歆也闷笑，想到订婚宴上他爸妈看见靳尧和自己时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的样子，有点发笑又止不住地有点难过。

靳尧嘴唇贴在陆歆的脖子上，慢慢移动，“皮肤好软。”

陆歆本想老实抱着，等靳尧自己消下去，没成想不仅没消，那里还更精神了。

陆歆被他亲得起鸡皮疙瘩，缩起脖子，“痒，不要弄了……”

靳尧用牙挑起一小块皮肤，陆歆喉咙溢出一声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