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需求得不到满足,塞西便学着大人的样子恐吓起托兰来。
塞西年纪虽小,做惯了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少爷,他并不清楚主人这个词通常是伴随着惩戒、侮辱和痛苦的。
这只是一个和“朋友”含义差不多的,可以让托兰愿意和他交流的普通词语而已。
托兰条件反射地感到畏惧,以为又要挨打。
塞西不喜欢托兰怕他,他悄悄地挪近了一点,才发现托兰脸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他挠了挠脑袋,有些苦恼,“你别哭,我不是坏虫的。”
虽然托兰年纪只比塞西小了几个月,而且还是只雌虫,但那时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更小,站起来甚至还不到塞西的肩膀高。
塞西可以轻易地将这只爱哭的小雌虫揽进怀里,抱着他安慰。
和其他温柔安静的小雄子成长环境不同,塞西的雌父弗纳尔工作繁忙常年穿梭于不同的星域,卡佩的几条重要航道,汇聚了全虫族最珍贵的能源矿场。
工作带娃两不误,弗纳尔带着塞西在星际间到处旅行长大,也练就了他非同寻常的胆量。
但塞西也知道,不是所有虫崽都勇敢,有些年纪小怕生的小虫崽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会不安,不适应,会想念亲虫,想来背井离乡的托兰也是如此。
虽然塞西从前最嫌弃动不动就抹眼泪的小哭包行为,但他一点都不讨厌托兰的小珍珠。
塞西双标得明显,对于喜欢的虫,托兰做什么都是对的,是可爱的。
“不怕不怕,小托兰,以后塞西保护你。”
就连他的亲雌父弗纳尔都没有这样亲密地拥抱安慰过塞西。
一方面塞西不喜欢别的虫抱他,哪怕是雌父也一样,另一方面塞西从小就很坚强,不会怯懦地用哭泣解决问题,没有遇到需要被安慰的情况。
导致弗纳尔空有一腔慈父心却无处施展。
这种安慰方法是从其他的雄子朋友那里学来的,塞西见过班级里不想上学的小雄子哭闹得厉害的时候,他们的父亲都是这样安慰的。
摸摸头发,再擦干他的眼泪,在额头上亲亲他,鼓励几句。
塞西确实兑现了他承诺,他是所有主人中对托兰最特殊的存在。
唯一愿意包容托兰一切坏情绪,纵容他发脾气,被蹬鼻子上脸,甚至允许他骑在头上狐假虎威的主人。
凡是塞西有的东西,托兰都会有一份,遇到看人下菜碟的势利虫,塞西也总是第一时间护着他。
从进入卡佩家族开始,托兰就一直是塞西亲自看护着,他似乎觉得喂养一只可爱的小雌虫也很有趣,乐此不疲。
“托兰多吃点好不好呀,爸爸说多吃饭才能长高高,吉尔叔叔做的烤肉可好吃啦,你快尝尝。”
托兰那时太过瘦小,塞西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消除了托兰对他的戒备和抵触。
因为塞西的曝光度高,那段时间几乎整个帝都虫都知道了塞西身边多了一个形影不离的小朋友。
是只对所有虫都爱答不理,眼睛长在天上,恃宠生娇的漂亮小宠物。
弗纳尔自然注意到这些不好的传言,他不反对塞西对托兰好,但塞西这种倒贴式的讨好依旧让弗纳尔心中有些不舒服。
他捧在手心里的孩子,为了得到托兰一个笑脸,柔声细语到卑微的地步,就连托兰完整地吃了一碗饭,他都能满足地开心好久。
不仅如此弗纳尔还发觉塞西自己喜欢亲近托兰,但却不允许别的虫靠近托兰分毫,哪怕别的虫只是想和托兰正常地说几句话也常常难以忍受。
塞西经常会气呼呼地向雌父告状某某家的小雄子又不安分,居然合起伙来支开他,偷偷联系托兰跟他们做朋友。
“哼,交朋友这种事太复杂,托兰那么单纯,万一被骗走了怎么办?他是我的!”
托兰只能做他的小弟弟,可不能被拐跑了,外面虫心险恶,离了他哪里找得到他这么负责任的好哥哥呢。
弗纳尔耐着性子给小雄子顺毛,将其归结于小孩子对心爱玩具的占有欲,有点意外聪慧早熟的小塞西还会像其他同龄虫崽一样产生霸占这种情绪。
……
“哥哥不是不允许你接触其他虫,但是托兰,帝都别有居心的坏虫太多了,我怕你会受到伤害。”
“只有你塞西哥哥我才是绝对可靠的知道吗?”
这么可爱的小托兰,要是被坏虫一颗糖就随随便便骗走了,想想就要崩溃。
在塞西的影响下,加上托兰本身不喜欢和那些虫打交道,他一直很规矩地和外面那些虫保持着距离。
塞西对此很满意,日日同吃同住的感情,他能感受到托兰对他的日益依赖,看向他的目光也不再是最初的躲闪和畏惧。
“嗯,我相信塞西哥哥。”
“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哥哥。”
塞西被夸得心花怒放:当然,他会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托兰也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