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飞舰降落在别墅草坪上。
大厅处依旧亮着微弱的灯光,暖黄的小夜灯一直开着。
酗酒、夜不归宿对托兰来说是家常便饭。
“怎么还不睡?”,在看到客厅里的雪莱时,托兰的喉咙发痒,越过他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准备径直回房。
“太晚了,担心你在外面不安全”原本担心托兰是不是在外边喝多了,但看到他衣衫整齐,身上也没有任何酒精的味道时,雪莱松了一口气。
“晚上别喝太冰……”
雪莱看着托兰拿水的动作急忙上前制止,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对于雪莱关心的行为,托兰虽然不喜欢但也不会太反感,沉默地松开手,任由雪莱给他手中的冰水换掉。
雪莱可以解释说是出于医生的责任感在监督托兰,但过度的关心对托兰而言只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从小被欺压的经历使然,托兰从来都不吝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身边虫。
雪莱一直知道,要获得托兰的信任,走进他的心里是一件困难的事。
托兰对他从来没有爱情,哪怕曾经是情侣也只是为了求一份安稳的生活。
“晚安,小托兰”雪莱道。
托兰回了自己房间,又开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自从塞西死后,托兰这段时间做噩梦的频率直线上升,被失眠困扰,他头痛得厉害。
不止是头痛,托兰的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几处没伤过的地方来。
碰上阴雨天,骨缝里钻出来的痛虽不致命,却能将人逼疯。
在前几任主人那里长年累月累积下来的病痛是伴随终生的,时时刻刻提醒着托兰他那些不堪的过往。
对托兰而言,无论换几个主人他的处境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他是奴隶、是黑户,是不被社会接纳、永远没有虫权的存在,连表达厌恶或者喜欢的权利都没有。
“想活下去?那就好好利用这张漂亮脸蛋,祈祷自己早点勾搭上一只有钱虫”这是前主人伊夫给托兰的忠告。
“运气好遇到一个不介意你身份的贵族虫,将你恢复正常身份,否则就是一辈子当禁脔的命。”
帝都的权贵多如牛毛,手指缝里随随便便漏出来一点都够他们这些普通虫一辈子吃喝不愁。
托兰的脸漂亮,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更漂亮。
就连伊夫偶尔也有看愣神的时候,舍不得对他打骂太过,更舍不得伤到他那张漂亮脸蛋。
在带托兰去虫族主星前,伊夫做足了准备,不仅给托兰买了祛疤药,涂抹弄干净了他身上的伤痕,还给托兰录了一组视频。
镜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席梦思床,精致漂亮的小少年被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乖乖软软,穿着纯白睡衣,跪在床上认真地念着手中的故事书。
视频标题:一款极佳的雄子陪护玩具。
弗纳尔将塞西保护得很少,向来不允许来历不明,不三不四的虫靠近塞西。
即使托兰表现得再无害,对于这只其他虫送来讨好塞西的,和塞西年龄相仿的雌虫奴隶,弗纳尔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然而塞西却拉紧了他的衣袖,甚至为了这只小雌虫的去留和他闹起了脾气。
“我就要他,雌父,好不好嘛。”
自己养大的孩子,弗纳尔对他从来是有求必应,这是塞西第一次固执地想要某样东西,哦不……他想要的是只活生生的小虫崽,倒是稀奇。
“好了,好了,随你高兴就是”因为对独子的溺爱,弗纳尔最终还是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
宴会结束托兰就被送到了塞西的房间。
“你好啊,你叫托兰是吗?”
小雄子三步并做两步噔噔噔跑到托兰面前。
塞西兴奋的脸上浮现薄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塞西,塞西·卡佩……你可以和我交朋友吗?”
“你长得真漂亮!像书上的洋娃娃!不,洋娃娃也没你好看,你是天上的小天使吗?”
塞西戳了戳小托兰的脸蛋,果然和预想的一样软。
“托兰,托兰,你怎么不说话呀?”
“你是不是怕生,放心有我在没有虫敢欺负你的。”
平日里少言寡语的第一雄子殿下眼巴巴地凑到小托兰面前,倒贴得不行,像只见到肉骨头不肯撒嘴的小狗,实在没眼看,话密到连照顾他的侍从都感到无奈。
“别不理我好不好,我是你的主人,你要听我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