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一切……
大概是因为那场挥之不去的噩梦以及过于恶心的身体反应,站在镜子前的托兰精神萎靡。
没有看桌上的食物,也不想再躺回那张肮脏的床,他穿着拖鞋靠回沙发上拨通了一个电话“过来接我……”
飞行器降落在卡佩家族位于帝都虫巢中央地带价值不菲的私人庄园。
彻夜不归的托兰换了一身新衣,和他前一天出席仪式的礼服不同,这套更休闲、宽大,尺寸明显不合身,是他从酒店塞西的衣柜里拿出的,崭新的衣服。
昨日的星际报又抓拍到了他深夜酗酒的罪证,头条上滚动播放着他的臭脸,冷冷地暼过偷拍镜头,拽得活像别人欠他几个亿一样。
显然他发现了记者的存在,却并不当回事。
满不在乎他给卡佩家族带来的负面新闻,无所谓会不会让他曾经的雄主蒙羞,他理直气壮地很,甚至想给镜头比个中指,叛逆地、赤裸裸地在挑衅。
喝到凌晨的托兰跟着服务生进了会所的豪华套房休息了十几个小时,从凌晨与情人妖精打架到傍晚才离开,穿着情人的衣服,脚步虚浮,明显一幅纵欲过度的肾虚模样。
演都不带演一下,把前夫家族的脸面往地上踩。
距离他前任丈夫塞西葬礼还不到一个月,托兰已经数不清第几次被拍到出入这种不正经的场所。
因为托兰的不在乎,这些媒体炒作的更来劲了,星网上骂他什么难听话的都有。
翻来覆去的垃圾话,托兰耳朵都要听出茧子来,他当奴隶的时候再难听辱骂也不是没听过,那时候的托兰没有自尊,没有廉耻心,现在就更不可能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了。
不过,星网上有攻击托兰脾气性格差的,有批评他道德低下不检点滥.交的,却唯独没有质疑他外貌的声音。
没有虫蠢到贬低托兰的颜值,因为只要有眼睛的虫都能感受到托兰的脸到底有多完美,如果感受不到,那绝对是他瞎。
虽说审美是一样很主观的东西,但托兰这样顶级的样貌都能算丑的话,那现在99.99%以上的虫族都可以被自己丑哭了,他们算什么……癞蛤蟆?还是丑绝人寰的哥布林?
超出雌虫、雄虫的认知限定,托兰的脸是属于整个虫族公认的美人,无死角的漂亮,权威般的存在。
也难怪第一雄子大人会对他异常偏爱,惯着这个一言不合就要生气,无法无天的惹事精。
只要亲眼见过托兰,不管原来的审美取向如何,就没有不夸一句惊艳的。
庄园里的仆人们各司其职,对于新家主的混乱私生活不敢妄加揣测。
卡佩庄园的大多数虫都依赖塞西生存着,他是家族唯一的继承虫。
在他身亡后,谁都想不到偌大的家族竟然会落到一只外姓虫的手里,还是一只水性杨花,不知道哪天会不会染上性病死在床上的以放浪著称的雌虫。
两年前托兰和塞西成婚,他的雌父寿终正寝,将自己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交给了独生雄子,两年后的今天,短命的第一雄子已经和他雌父一起整整齐齐挂在了墙上。
现在的新家主大人托兰也不是个靠谱的,绯闻不断,惹得一干支脉的卡佩虫集体抓狂,哐哐撞大墙。
光脑上有乔给他发来的消息,昨天才被拒绝了的雌虫仿若无事发生。
“新到了一批德拉星系的稀有宝石,这颗绿色的很衬你,做成胸针怎么样?和你那件礼服很搭,这里有几版款式推荐,看看有喜欢的吗?我让设计师做好给你送过去。”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是我冲动了,就当是赔罪礼物。”
皇长子殿下能进能退,托兰非常满意,至少比他个暴脾气只会跟自己抬杆的弟弟奥萨好多了。
奥萨直来直去惯了,凡事都要刨根究底,一点都不适合做凡事说一半藏一半的肮脏的政治生物,虫皇想要把他推举上皇位属实有点难为虫。
如果生在普通家庭奥萨性格直一点也不是大问题,但偏偏出生在皇室,他现在只能用单蠢形容。
谁让他是虫皇和最心爱的雄虫生下的宝贝疙瘩呢,被宠的太过,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不过他还小,虫皇有耐心一步步教导他,磨炼他的心性,他的几位兄长包括乔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还有他受的。
托兰和奥萨的关系说来有些尴尬,作为排行第六的小皇子,奥萨和塞西曾经是有过婚约的。只是后来因为塞西执意娶了托兰做雌君,这份婚约不了了之。
卡佩家族有钱,托兰不缺各种美丽的珠宝饰品,况且他也不喜欢佩戴这些,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乔。
蓝色的光屏展现在托兰面前,关掉对话框,堕落的小雌虫没有工作的概念,在一干新出品的热门游戏里随意挑中一个,又躺进全息舱里沉迷了几个小时游戏。
金钱、地位、自由,他需要的一切全都有了,只用放肆地享受生活,不管是通宵酗酒还是打游戏,现在的托兰想做什么都不再有人说教。
等到餐点到了,管家敲门进来提醒托兰用餐。
红木餐桌上精美的瓷器里摆放着营养师精心搭配的餐食,完全按照他的体检情况定制,摆盘赏心悦目的同时兼顾了必要的绿色蔬菜和蛋白质摄入。
托兰拿起刀叉享用着美食。
大厅里,巨大如瀑布倾泻的水晶吊灯没有打开,托兰不喜欢那些刺目的光线,毕竟他是只心理阴暗的阴间虫。
填满肚子百无聊赖的托兰喝了一口花蜜水,这时才有精力指向昏暗的旋转楼梯下跪着的那块硬木桩子一样一动不动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