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仙说着将手探向黑西装的口袋,一脸凝重地在里面摸索,隔着口袋,虞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摸索的力度和范围。
找个钥匙,需要这么大的动静吗?
虞优察觉到脸上的烫意,立刻转头瞪向周慕仙,大有告诫的意味。
周慕仙摸索的动作随即一停,紧接着目光陡然一亮,如释重负地冲虞优说:“找到了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虞优没想到竟真有钥匙滑进西装口袋,她却当做周慕仙用心不良,不免有些羞恼,正要侧过头去,佯装无事发生……
“诶!”周慕仙却一把抽出西装口袋里的手,朝着虞优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小心,故作激动地叫起来,“找到了找到了,原来是我的心落在姐姐这了。”
虞优嘴角完全压制不住,只好任其不断咧到耳根,开口却还是垂死挣扎了一番:“这么幽默,是哪个前任教你的吧?”
提到前任二字,两人不约而同想起焚香公主的名字,霎时间,都沉默起来。
直到一位穿着工作服的摄影师举着摄影机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白衬衣的记者,大有采访的意图,两人这才急忙转身往偏僻的小道里去。
这是艺术园区最北边的一处边角,因为空间狭小,平时没什么人过来。
两人站在这角落里,几乎是面对着面,不到一拳的距离,彼此身上的气味闻了个清清楚楚,几乎是在对上双眼的瞬间,两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急促起来。
朗朗乾坤,光天之日,大庭广众之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周慕仙咬了咬牙,急忙抛出话题,调和暧昧的气氛:“姐姐,春樱咖啡店那次,你恨我吗?”
“恨?为什么要恨你?”虞优觉得这个问题很是莫名其妙,“我那时候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因为你和焚香公主的暧昧恨你?”
两个人的意思相差十万八千里,周慕仙犹豫了一下后,索性选择了直说。
“姐姐因为我的出现,已经对这个家非常难过失望了,这种情况下,姐姐肯定会把焚香公主当成救命稻草,我却无情戳破姐姐的幻想,让姐姐不得不面对残忍的现实,同时经受双重打击。”
虞优没想到周慕仙是这个意思,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下好好思考了一番,抬眸时,是难得一本正经的神色。
“我倒觉得是好事,至少及时止损了,如果等我深爱到无法自拔,将她当做生命中唯一光的时候,你才跳出来点破,那时候才是最受伤的,甚至可能永远走不出来。”
周慕仙没想到虞优会夸自己,眼眸不由得一亮,开口求证:“姐姐是在夸我吗?”
“谁夸你了,我的意思是,你又不是故意这么干的,有什么好怪你的。”
虞优试图弥补自己的说法,说出口后又发现这两者之间并无关联,一时有些尴尬,唯恐周慕仙抓着小细节细究不放。
哪知周慕仙全然没有多想,反倒垂下眼眸,避开虞优的视线,用蚊子上的声音开口:“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呢。”
“你是故意想让我难受?”虞优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脑中又不自觉跳出从前那个说要把她从家里赶出去的恶毒声音。
周慕仙见虞优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惊恐地连连摆手:“我怎么会想着让姐姐故意难受呢?!我是见不得姐姐被坏女人欺骗感情,怕姐姐受伤害,才忍不住戳破的,目的就是想让姐姐看清焚香公主到底是个什么人,好清醒回头。
可我现在又觉得,那时候的姐姐太难过了,我不该摧毁了姐姐心中的支柱,实在是太过鲁莽,至少,至少应该想想其他更委婉好用的办法。”
周慕仙是真自责,她那时沉浸在剧情事件中,全然忽略了虞优的情绪,甚至觉得纸片人有什么情绪都不重要。
至于,是什么时候重要起来的,周慕仙分不清。
她只知道,现在,日后,她都想让虞优开心。
虞优见她脸上真切地写着自责两字,伸手摸了摸周慕仙的脑袋,待周慕仙抬起惊诧双眼,又撇撇嘴收回手:“大冬天的落叶倒是不少,帮你掸掉了。”
从rua脑袋的手法来判断,这个借口实在拙劣。
周慕仙笑了笑,将脑袋凑过去:“是啊是啊,大冬天怎么落叶这么多,还有好多,姐姐帮帮我。”
虞优见谎言被她戳穿,下意识咬了咬后槽牙,没好气地推开周慕仙凑过来的脑袋,笑着吐槽:“自己没手啊,我可不免费帮你的。”
“那姐姐想要什么,这个行不行?”周慕仙说着直起身躯,朝虞优比出一个大大的心。
虞优又被她逗笑,一边挥手掸开她凑到跟前的心,一边笑着转身:“烦死了。”
周慕仙笑嘻嘻地跟上去,一直跟到车子里,不断说着拙劣的土笑话逗得虞优笑的一阵一阵又一阵的。
此时此刻的她俩,还不知道,网络已经炸开了锅,虞父虞母正心事重重地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们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