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我不聋。”

虞优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四周，小声开口阻止周慕仙继续拿着喇叭大喊。

周慕仙见她面色淡然，嘴角毫无上扬的角度，眼神也忙着东张西望，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凑过去，轻拽虞优披在身上的黑西装袖口。

“那姐姐，现在有开心一点点吗？”

虞优听到这话，下意识扬起一侧眉毛，不答反问：“我为什么要开心？”

“不是姐姐想听我发誓吗，我发了。”

周慕仙说着垂下眼眸，苦巴巴地分析起来：“还是我说的太迟了，姐姐不需要我的发誓了。”

“跟你开玩笑的，谁要听什么发誓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幼不幼稚啊。”虞优说着双手枕胸，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嘴角却微微上扬。

周慕仙敏锐地注意到她嘴角上扬的角度，冷艳的脸骤然转成明艳，叫人心头悸动。

“姐姐是有一点点开心的吧，这样一点，有吗？”周慕仙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朝虞优比划起来，想要告诉她自己定义中的一点点是多少。

正当虞优好奇地投来视线，周慕仙手上动作忽然一变，双手比出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后头则是她笑靥如花的脸。

虞优神情一松，憋不住低头笑出声来，又很快板起脸，强行忍住笑意，偏过头去。

“有吗有吗有吗？”周慕仙比个心，挪动脚步至虞优跟前，喋喋不休地追问着。

虞优嘴角止不住再次上扬，她啧了一声，苦恼地又把脑袋偏向另一侧，不去看周慕仙。

周慕仙跳了两步，又冲到虞优面前，这次不是比心，而是吐舌鬼脸。

噗嗤——

虞优这下是彻底控制不住欢快的情绪，背过身去，一边嘴角疯狂上扬一边努力控制笑容，神情一度扭曲。

“姐姐姐姐，现在有更开心一点吗？”

周慕仙没给虞优独自偷笑的机会，又探着个脑袋伸过去，虞优简直哭笑不得，强忍着笑骂上一句：“你好烦，走开啦。”

“呜呜呜……”

周慕仙呜咽几声，蹲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膝盖上，一副被丢弃的可怜小狗样。

她方才全然看清虞优的笑容，知晓虞优现在欢快的很，故而敢装弱，向虞优索取一些关爱。

果不其然，一双柔软温热的手凭空出现在头顶，轻轻拍了拍：“别装了，我知道你不会难过的。”

周慕仙诧异地抬头看向虞优：“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没见你哭，也从没在你眼睛里看到过一点伤心。”虞优说的斩钉截铁，语气是不容反驳的笃定。

周慕仙撇撇嘴，她眼里怎么没有难过了，刚刚在阁楼里看到虞优那副样子，她可难过了。

脑中白光一闪，周慕仙忽然想起一些往事，忙不迭兴奋地朝虞优求证：“那为什么从前我装可怜，姐姐都会怜惜我？”

这话一出口，就问得虞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顿了又顿，才不以为意地回答：“我什么时候怜惜你了，你不要乱说话。”

“上次虞宅锁门，我在门口的时候，姐姐……”

不等周慕仙把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拉出来说，虞优已咬牙切齿打断她的话：“我说我没有！你不许想多了！都是巧合，到底懂不懂啊。”

“好吧……”

周慕仙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顺势要站起来，眼眸轻抬的瞬息，她又笑着冲虞优比了一个心。

“姐姐，我发誓，我永远拿真心待你。”

虞优嘴角的弧度全然控制不住，彻底崩盘，她又啧了一声，笑着别过脸去：“你不用说这么多遍，我不聋。”

周慕仙见她又笑了，心头一阵亢奋，左右打量起虞优身上这件黑色西装外套来。

虞优捕捉到她打量的目光，纳闷地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衣服，是我刚刚在店里买的。”

“不是不是，我刚刚钥匙好像丢了，可能滑到这西装口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