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

直到走出房子，他身上的燥热才被冬日的冷风吹散了几分，他在原地自嘲般笑了笑，心想自己都快三十的年纪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毛毛躁躁的。

他在门口多呆了几秒才坐进车里。转头却看到明栩站在门口处默默望着他，这让他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面部表情再次被打回原形。

其实明栩只能看到黑黑的一片玻璃，可即使这样对方的眼神也能精准与车子里的他相交汇。

他忍不住下调车窗：“外面冷，去里面呆着。”

明栩没有犹豫，很听话地关上门回到房子里。

戈聿感觉自己和明栩的举动实在不像个成年人，说是高中生也不为过。

他不禁陷入回忆，回想着自己和明栩在高中时是怎样的一个相处情况。

“天这么冷，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睡？”自从认了明栩这个小弟，他们就是一直睡同张床，即使在他准备升高中，老师找他们谈话，劝说他们分开睡，他们依旧如此。

但是明栩上了高中后的某个冬天却突然表示要与他分床睡，即使福利院有暖气，但是因为设施老旧，半夜停止供暖的事件时有发生。

面对他的质问，明栩犹豫了，这个年纪的他还没学会如何隐藏，一副纠结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在那权衡利弊。

“确定好的话，我就去找宿管老师，就趁今日换房间吧。”他不紧不慢收拾着桌面上的作业，等待着明栩的回答，他是无所谓，反正福利院房间多的是，暖气一开被子一盖都是暖暖的。

“这么快吗？”明栩没想到他哥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他可太讨厌被戈聿管着了，但是对方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又让他十分不开心，看来戈聿早就讨厌他了。

“嗯，宿管老师速度很快，不会花多长时间。”戈聿站起身，看了眼四周，说道：“我东西也不多，现在还早。”

说完竟就开始动手收拾衣服了。

明栩被戈聿这行动力搞得着急起来，他突然后悔了，他不想分开睡了，他顾不上自己前些天学到的那些酷男孩该做的事，委屈着一张脸就牵住他哥的手，无理取闹道：“你果然讨厌我！”

戈聿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这个便宜弟弟，颇有些无奈：“不是你想自己一个人睡的吗？”

“看你动作那么快，巴不得甩掉我这个累赘。”明栩控诉。

戈聿被气笑了，抱起双臂：“那你要我怎么做？”

明栩不说话了，垂着头，见无法牵住他的手转而抓住他的衣摆。

“嗯？明栩，说话。”戈聿这时已经变声，带着成年男性的低沉。

“……”明栩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让戈聿不要走吗？戈聿一定会笑他的。

戈聿见明栩没有回应，便转身继续收拾自己的衣物，徒留明栩在身后干着急。

戈聿衣服不多很快就收拾完毕，他正准备拿个箱子装起来时，却有人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行动。

“快松手，宿管老师等会就休息了。”听到他的话，对方抱得更加紧了。

“明栩。”

“嗯。”

“松手。”

明栩并没有听话。

“你是又改变主意了？”

明栩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腰。

“说你想跟我一起睡，我就不走了。”戈聿说完，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说出去的话无法收回，于是他就静静站着，低头看着明栩头上的发旋。

戈聿以为会被抱着站一晚上。

“啪”的一声轻响，老旧的供暖设备又故障了，他胸前的脑袋开始不安分起来，他隐约听到几声低笑，不可避免的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还睡不睡了？”

明栩终于舍得松开他，低着头往床的方向走，还扯着他的衣服一起。

俩人站在床前。

“睡觉了。”声音很快又很小。

“你想跟我一起睡？”戈聿不打算放过明栩。

直到房间里复古时钟敲响了晚上10点的响声，戈聿才等到明栩的回答。

“嗯。”依旧很小声，回答完这个字他见明栩的头已经快低到地板上了，于是终于大发善心，先一步上床躺下。

没过几分钟，身旁传来了熟悉的人的体温，如往常那样紧紧贴着他，充当暖气。

见车子已经到了目的地，他这才收起自己被回忆逗笑的表情，踏出车门。

刚到办公室，小谷就在门口等着，见他到来简单行了个军礼，便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翻阅着手上的行程，说道：“报告上将，陆将军那边要求见您一面，司法部已通过申请，这边把见面安排到下午两点您看可以吗？您下午三点在司法部也有会谈。”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