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卓目前被扣押在军队,他所处的房间周边里里外外都驻守着由联邦司法安排的人员,全是戈聿不熟悉的面孔。
在戈聿走近的时候,有一名人员站了出来,向他行了个军礼:“报告上将,例行检查,麻烦配合。”
对方拿着检测仪在他身上扫描后,戈聿本以为就此结束,准备继续前行,却被对方伸手拦住:“麻烦稍等,检查还未结束。”
这时他又看到另一名人员站出身来,拿着不一样的检测仪在他身上扫描。
“报告上将,检查完毕,可以通过。”
其中一人将门打开,将他带了进去。
“探访时间15分钟。”对方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不大的会见厅只剩他和陆卓。
他与陆卓之间隔着一个厚厚的玻璃墙,不过经过了特殊处理,倒不会妨碍交流。
“老师,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他在陆卓对面坐下,如往日般嘘寒问暖。
陆卓脸上没有表情,淡淡开口:“我们才见过不久。”
“出院这么久,一直没能主动去拜访您,实在是过意不去。”说完这句话时,他注意到自己的右手边有支朴素的按动签字笔,便直接拿到手上把玩,咔哒咔哒声在会见厅很明显。
陆卓挪动了下身子,虽说近些年来一直是在按照营养师的建议下饮食健身,但到底是年纪上来了,身体上的各种机能都大不如前,任凭他如何遮掩也阻挡不住手下人盼着他退位的希冀。
见陆卓没有回应他,戈聿又再次开口:“陆将军您这么做是因为怕我吗?”
陆卓闻言回过神来,往日老谋深算的一双眼睛在经过一个晚上的波折,此时看起来疲惫不堪,头发丝失去了精心打理,凌乱地垂在额间,唇周带着青黑,不过身子倒是挺得笔直。
“呵,你命真大,我还是不够狠心。”陆卓说完还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
“时间不多,陆将军找我是有什么事吗?”他懒得再跟对方演下去,开门见山地问道。
陆卓哑着嗓子问:“打算怎么处置我?”
戈聿依旧按动着手上的签字笔,漫不经心回答道:“这个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法律自有安排。”
陆卓大笑了几声:“戈聿,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
“那可不会,对于这点我还是相信自己的。”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让自己的后背靠在椅背上,补充道:“我毕竟不像您那样,是用不干不净的方式坐上将军的位置。”
陆卓冷笑:“没有我的提携,你不过就是路边一条狗,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呢。”
“确实感谢将军您的提拔,很大程度缩减了我的目标进程。”
“你这副模样真令人作呕!”
“你利用明副官父母得到的权势,也该还了,说到底你还是太贪心,太急了点,不然或许,你可能还能多享受段做将军的时间。”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陆卓眼神闪躲。
“不用担心,会有人在法庭上为您解答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卓猛地站起身子,大声吼道:“你个白眼狼!没有我,你和明栩能得到优秀的训练,得到现在这个身份?”
“做人还是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和明栩如此优秀,按照我的计划我们本来就会得到这一切,况且我们从未否认过将军您的教导,我们一直都很尊重您。”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的?”陆卓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脸。
戈聿歪了歪头思考了下:“在我成为上将的时候,明副官并不清楚,在我未出事前他一直很尊重你。”
“那又怎样?明栩的父母相关档案,基本被我销毁得差不多,你也找不出多少来给他们翻案,他父母永远都会背着这个污名,我还是太好心了点,把明栩和他父母切割,将他送到了福利院……”陆卓嘲笑道。
“话可不能说太早。”戈聿见时间差不多,丢下这句话准备起身离去。
“戈聿……宇明那孩子,对你是真心实意的。”陆卓见他要离开,一改常态,话语间带着点哀求。
“放心,联邦法律没有株连九族这个条例,只要他没有做违法的事,我并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们还有婚约,能不能……”
“这个也请您放心,已经安排人员去解释了,我们的法律并不认可精神障碍患者的言论。”
“能不能让那孩子来见我?”
戈聿以为他说的陆宇明,公式化回答道:“您可以申请下,我无法做主。”
“让明栩来见我。”陆卓纠正道。
“抱歉,我无法做主。”说完,他直接开门离去。
会见厅只剩陆卓一人,他望着门口方向失神,他后背升起一股后怕,他不想死,也不想老死在狭窄的监狱里,他突然发疯了般,徒手捶打着眼前这块厚重的玻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出去,他要出去。
角落的警报声也没能使他停下动作,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走出这个门,那么以后就会再也出不去,戈聿那势在必得的眼神让他作呕,他要杀了戈聿,杀死戈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