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APP,结合除夕糟糕的路况,估算了从本市到F省省会H市的车程,小孟猜严总大概已经启程。
想着说不定能赶上,偷偷望上一眼严总的未婚妻长什么样,小孟拔足狂奔。跑了五六分钟,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傻,严总不一定会在家里等未婚妻来接。假设真的来接严总,自己也得在严总家里才能见到,哪能从外面远远得望到?
小孟沮丧得走走停停,就算给见着了,又能怎样?自己既无法大方送上祝福,又狠不下心来作恶,只能这么不上不下得折磨自己。
其实,两天前自己似乎还没有什么情感上的需求,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因为红鸾星动,还是受到周遭人荷尔蒙的影响,换用动物世界里那句经典的解说:春天来了,动物们成双成对……
可不是春天来了么,这立春过了,马上春节了……
打开严总家门,果然人已经走了。沙发上丢着几件没被挑中带走的衣服,小孟颇有几分同病相怜,拎着衣架子将它们重新归置到衣橱里。
严总的衣物,一般外套类的大件衣物由专门的衣物清洗公司派人上门来取,小孟只需要负责将贴身衣物用洗衣机洗涤晾干收纳整齐即可。
作为一名往高端方向发展的家政人员,工作量确实很轻了,小孟也很享受帮严总收拾家里,这给了他一种似乎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掌控严总生活的假象。
小孟整理着严总的衣物,总觉得有股好闻的味道。和刚刚漂洗后的衣物洗涤剂味道不同,不知是在太阳晒干过程中做了什么魔法,或是沾染混合了衣柜中的熏香,有股子幽甜沁脾。
抱着要换洗的枕头被褥,还把头埋进去深吸的样子,实在是再痴汉不过了。小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不专业的一天,真的是从骨子里深深鄙视自己。
然而,这个严总不在的假期,恰恰是自己能够肆无忌惮释放对他绮念的最后窗口期了。
等严总从H市回来,小孟就要把现在无限膨胀的巨兽关进内心的盒子里,就像封印阿拉丁的灯神一样,绝不能让它重见天日。
将自己绞在充满严总气息的床单里,小孟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越抽越紧,想象着怀里搂着那位只敢远观,从不敢将其拉下神坛的神祇。那种渎神的快感,让自己的手指和脚趾忍不住蜷缩勾紧,胸口提着的那口气却不敢松下,深怕错过让自己直冲颅顶的酣畅体验。
短暂的瞬间,体会到血像被抽空般的张力,顷刻又像闸被炸开一样,水流肆无忌惮冲走世间万物,转眼间流血漂橹。
严总在小孟心中被弄脏后,再也恢复不了原样,任小孟怎么去洗刷打扫这间屋子也无济于事。
找个什么人打发一下时间,分散一下注意力,这种邪恶不负责任的想法,不止一次被小孟掐灭。然而当痛苦纠结时又会反扑上来,毕竟不能指望一个自身难保的人维持较高的道德水准。
春节的几天,对小孟来说既短暂又漫长。漫长的是每次思念都让自己抓心挠肝,每次自我审判都像凌迟那般慢条斯理得片着自己的皮肉儿。说短暂,是小孟还没有战胜自己的心魔,给三头巨犬套上狗绳这活还没完成,眼瞅着就到了严总的归期。
小孟琢磨着,室友这鸳鸯戏水也戏上好几天了,这再戏下去不得洗秃噜皮了?于是掏出手机发个信息关心一下室友,主要是想问问自己还能不能回家了。
室友回复得倒是很及时,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好消息是,室友和对象打算晚上请小孟吃个饭,坏消息是室友的对象还没有打道回府的计划,可能还要多住上两天。
看了手机里收到的定位,是住的小区街对面的一家苍蝇馆子。自己原先刚在室友那个理发店兼职的时候,曾和几个店里的兄弟在这家饭店里聚过餐。只是没想到店主也不回老家过年,春节假期依然坚持营业。
小孟心中又升腾起了不太好的预感,虽说不能把人想的太坏,但也别把人想太好。尤其是室友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平时可抠了。上次一顿酸菜鱼,就把自己撵出来好几天,这回小两口合起来请吃饭,不知道又有啥天坑等着自己。
大年初五,财神进门。吕小孟却是百无聊赖,严总不在,家里也没啥活可以干。离约好的饭点还有阵子时间,小孟想了想还是步行溜达过去,打发打发时间。
现在的春节,已经不像前几年,能明显感觉到春运人流的迁徙。有些事情彻底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即便事件过去了,很多事情也还是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