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心中感激,不然自己还不知要傻等到什么时候,掏出手机给严总发了条信息,问严总是否在家。
又琢磨着严总在七点之前就已经回家,似乎也不太正常,准备直接打给他过去问,手机收到一条信息,“我今天不太舒服,改天再找你。”
吕小孟再无犹豫,直接拨通了电话,等了几秒,那头传来一声有点虚弱的“喂~”“我就在您楼下,您是生病了么?”小孟问的急切,如果早早就从单位回来,会不会病的有点厉害?
想着严总生病了,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小孟就有点着急。自己之前生病的时候可是躺了好几天起不来,恰逢室友店里团建去了外地,自己那种孤独绝望的感受真是不想再去体会。
“我上去照顾您吧,至少帮您买个药什么的。”小孟说的无比诚恳,此刻他倒也没有那么功利的想法。
对面沉默了一阵,又是一阵咳嗽,严彦无奈说了句,好吧。
登记完,进了电梯,小孟心里还七上八下的。自己坚持要上来照顾病人,但却根本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就像自己信誓旦旦要做高端家政,但自己根本连低端家政都没干过。
小孟深吸了口气,这又有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严彦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成病猪估计能气撅过去。
电梯开了,小孟按照严彦给的密码开了门,看到客厅的窗帘密闭,整个房间只亮着背景灯。柔和的氛围下,沙发上侧卧着他口中的那头猪,啊呸,是他的待照顾对象。
严彦看小孟来了,也只是挣扎着抬了一下手,努力调整了一下睡姿。小孟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严总脸上还泛着着红,想着肯定是发烧了,便快步赶到沙发前,摸了一下严总的额头。
滚烫。
严彦被猝不及防的接触袭击得有点儿懵,反应过来之后刚有点儿恼,却又被冰冷的手感冲得烟消云散。
小孟也顾不得严总的个人意愿,从浴室拿了毛巾,又到厨房翻出水盆,接上一盆温水,端到沙发边,把毛巾拧干一点,给严总仔细得擦脸。
严彦此刻才明白什么叫嘴上不愿意,身体却很诚恳。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的他,却对被毛巾擦过清凉的感觉欲罢不能,而焦灼的体温在毛巾滑过瞬间便把留下的水分蒸干。
算了,就当自己是烧糊涂了,不记得拒绝了。
小孟不仅给严总擦了脸和手,还给端茶倒水忙的不亦乐乎。体温稍稍降下一点的严总,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点倚靠着沙发。
小孟忙扶起他,又挑了几个更软的垫子塞到他腰后,让他更舒服一些。“谢谢。”严彦开口道谢,但声音还是很沙哑虚弱。
吕小孟此刻满心都是怎样能让严总的病快点好,他伸出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别说话,好好休息。”还强势得将严总盖的毯子换走,挑了一床薄点的,边换边说“你发烧了不能捂着”。
严彦被管的有点错愕,这小子平常看得跟个羔羊崽子样子,没想到皮下面还几分狠劲嘛……
严彦打量着忙前忙后的小孟,看着他翻遍了冰箱用仅有的存货煮了一碗鸡蛋汤,又在某跑腿软件上买了退烧药。
看着小孟把那碗寡淡的鸡蛋汤端到自己面前,严彦开口说道:“你既然都帮我跑腿买药了,就不能再慈悲点帮我点个外卖?”
小孟似乎强势得有点儿上瘾,“病人就少说两句,不是我抠门不给你点外卖,”小孟用勺子搅和着汤里的蛋花,边轻吹气让汤冷的快一点,“我们老家那边生病了就要喝鸡蛋汤,好得快。”
严彦不禁苦笑,谁知道你老家还有啥封建迷信习俗?另外,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病猫被押着强行灌了两口汤,额……似乎也不太难喝。主要是反抗需要力气,烧了一天粒米未进的严彦,此刻比被尹志平强上的小龙女还无助。
唉,严彦叹了口气,放小孟上来照顾自己,怎么不算引狼入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