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小孟挑着严总午休时点给他发了条微信,约着今天晚些时候见上一面,打算把室友嘴里的天价羽绒服还给他。
在小孟的认知里,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肯花那么多钱去买一件衣服,然后仅仅穿上一两回便挂在衣橱角落里里忍受暗无天日,有的甚至连吊牌都没拆变成了垃圾。
同样也不能理解,明明收入和自己差不了多少的室友,对这些明显超出自己消费能力和层次的奢侈品有那么强的执念。或许是认为披上了这些logo,就可以抬高自己的身价。
岂不知这些展现出来的明码标价的奢品加总的和也就是自个儿的身价罢了……
如此说来,不认识的人见面,看看彼此身上的行头,就能大概估算出对方大致的身价,然后再看人下菜碟,确实倒也方便。
这么一想,小孟便也能理解室友的行为逻辑了。可惜,理解归理解,自己既不赞同,也不配合。
等收到严总的回复信息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回复内容是晚上有个应酬,如果不嫌晚,九点半在XXX等他。
小孟在软件上查了地址,严总口中的这个地方是个高档公寓,离自己的老破小倒不是特别远。没想到同处一个物理空间,却活出两种方式,这叫什么来着,城市折叠,对么?
确定了安排的小孟,边哼着“山鬼喝不了那道士的酒”,边利索的给自己弄了顿快手晚餐。吃完饭,把那件羽绒服叠好塞进一个买衣服时送的手提袋里,整装待发。
小孟回头看了看金碧辉煌的公寓大堂,寒风中自己杵在这种地方,也难怪公寓里保安打量他再三。他九点不到就已经开始等了,已经站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等到个人影。
严总的时间观念他已经领教过一次了,但是自己还是会一如既往的提前到场。说是自己有较强的时间观念,倒不如说自己有着大把无所事事的时间。
眼看要到十点了,保安盯着这个一身穷酸气的小青年也个把小时了,忍不住要上前盘问一下这个可疑人员。
终于,那辆熟悉的车驶来,停在小孟面前。小孟也不计较自己已经等得快冻僵了,满脸带笑得迎上去,驾驶座上却不是严彦。
小孟愣住了,不知道啥情况。这时,副驾驶上探出一颗脑袋,严彦笑嘻嘻得挥着手,招呼小孟上车。小孟听话的上了车,但是他没有想到,车上还会有其他人。
车子驶入公寓的地下车库,在车位上停好后,驾驶座上那个男子探过身,准备要伸手帮严彦解开安全带。
严彦推了一下,笑道:“我还没那么醉,我自己来。”那男子便也没有坚持,只是说道:“少喝点,每次这么喝不要命啦?”
看他俩聊天的语气熟稔,估计是严总的朋友。“我送你上去吧,送佛送到西。”那个男子推开车门,准备去搀扶严彦。
小孟见状也不能干坐在车上,于是也推门下来。严彦似乎这时才想起来小孟的存在,转头对那人说:“你回去吧,我还有点儿事找这个小朋友。”
下车之后,小孟才发现刚刚开车那男子身量极高,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些,气势却很冷峻,刚刚被对方目光扫到,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那人被严彦打发走后,小孟跟着严总进了电梯。严彦靠着电梯壁,懒懒的,似乎酒劲有点儿上来,两眼目光呆滞。
小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代驾。”严彦随口答道。“啊?”小孟震惊了,一个代驾怎么跟他那么暧昧?
“哈哈哈,替我把车开回来的,不就是代驾么?”严彦反手撑住电梯里的扶手杠,笑得时候身体轻微颤动,像是暮春风里的杏花树,有种落英缤纷之感。
小孟也反思了一下,自己这么问,也确实有点没有边界感,毕竟自己和严总的交集也只限于培养和被培养关系,至于严总的交友确实和自己没啥关系。
电梯的层数一直再攀升,叮一声,停在了48楼。
小孟眼前的景象,是自己在偶像剧里才见过的,迎面而来的巨大的落地窗,把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被落地窗夜景震惊后,小孟已经无暇关注室内的陈设是否会给自己震撼了。严彦则往沙发上一躺,随手解开几粒束缚自己的衣扣,想寻个舒适的姿势,缓一下酒劲。
小孟见状,把他刚刚脱下扔在沙发上半边压在身下的外套拽了出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又把他蹬得乱飞的拖鞋拾回来,整齐得摆放在沙发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