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喉咙里嗬了两声笑声,好不容易憋住笑,一本正经说道:“在这之前,你只能给我做牛马了。”
我还不够牛马么?现在还成了专属牛马了?吕小孟心想始终是逃不过这个牛马的命,但是想起昨天室友给自己普及有钱人的特殊嗜好,当牛马总好过做鸡鸭,便暗暗松了口气。
“你也不用太担心,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严彦指腹一哒一哒得轻敲着杯壁,“跟着我会让你快速成长,能力么,很快不久有了。”
听严彦讲得志在必得,小孟糊涂了,“为什么?”素人改造计划?学徒?变形记?搁这拍综艺真人秀呢?
严彦笑得讳莫如深,良久悠悠说道,“只有把你能力培养起来,能够产生更高的社会经济价值,你才能赔偿我的损失啊,债转股,大家现在不都这么搞?”
听说过公司债转股的,没听说个人债务也可以?严总的投资眼光果然独到,这股选的…
小孟听到这里,自己心里也开始乐了,不要怪我没提醒您啊,咱这要学历没学历,要技能没技能,干啥啥亏,去谁家谁倒闭的衰神体质,您是真敢投啊?
得嘞,从今儿个起,您就是我的金主爸爸,不对划掉,您就是我的天使投资人爸爸。
找准了自己的定位,小孟悬着的心终于踏踏实实得落回到肚子里,原先骄横跋扈,喜怒无常的严总在他眼里形象都高大了,伟光正起来。
严彦大致是乏了,交代小孟客卧衣柜的衣服他可以随便挑,明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出发之后,便踩着拖鞋踢踢沓沓上楼去睡了。
小孟却一点睡意也无,从在银行门口上了严总的车开始,他的生活就似乎拐上了另外一条道。
这是一条波诡云谲又流光溢彩的奇妙之路,就像是跳进兔子洞误入奇幻世界的爱丽丝,小孟兴奋得想又跳又唱“今天是个好日子”。
为了防止严总搭错的神经完成修复后反悔,小孟自发得收拾起厨房来,要让严总觉得自己是个可塑之才,至少勤快肯干。
等小孟自我证明完了,终于躺倒在客卧的大床上,手机滴滴滴滴得响了。
一看,室友打来的。这都快十二点了,室友见小孟去找严总后迟迟不归,担心他遭遇不测。
“哥们要转运了。”小孟急切得想跟室友分享自己的奇遇。
小孟和室友大致把自己当晚的经历描述了一下,室友边听边各种插嘴。他是不是要潜你?他会不会骗你去贷网贷?他该不会帮你把嘎腰子的下家都联系好了吧?
小孟听着不高兴了,怎么就不能心理阳光一点呢?!见不得好朋友交好运么!怪不得人家说遇到好事切忌和身边朋友分享,因为他们只会嫉妒你,泼你冷水!
不过,小孟忘了室友说的这些可能性,他一晚上都已经在脑子里盘过好几轮了,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难听?
人严总好不容易要积回德,资助一下失学青年,怎么就有人要泼脏水呢?小孟心说我都开始心疼起严总来,当好人多不容易啊……
和室友聊的不欢而散,话不投机半句多。小孟摁掉电话,头枕在双臂上,两眼盯着天花板出神。这里天花板不仅白皙干净,层高也很高,和出租屋里脏污仄逼的天花板简直云泥之别。
自己和严总的身份差别,大概比这两个天花板的差别还要大的多的多吧。
说好了是第二天八点半出发,小孟一来失眠,二来也想好好表现表现,巩固一下严总对自己的价值评估,于是定了六点半的闹铃。起了床之后又是打扫又是准备做早饭,搞得叮叮当当不亦乐乎。
当他拉开冰箱才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个宅子看来平常是不怎么住人,保姆只是定期上门打扫,不开伙自然也不会囤新鲜蔬菜和肉类鱼类,冰箱里只有点牛奶、鸡蛋、火腿培根之类的基本物资。不过,一旁的酒柜倒是琳琅满目。
无奈,小孟只能热了牛奶,煎了鸡蛋和培根,摆好盘后等严总起床,想象着自己是个体面的豪门管家。
可惜白瞎了吕小孟的这份忠心。八点二十八分,严彦身着烟灰羊绒高领衫搭配深栗色羊毛西裤,小臂上搭了一件威尔士亲王格粗花呢长款大衣,款款走下楼梯,那个仪态像是要去走米兰秋冬时装周的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