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饶有兴趣得眯着眼睛,探究得打量着小孟。这个小子虽说看着穷困潦倒,但是身条长相什么倒也不错,不修边幅的情况下都没难看到哪去,略加捯饬应该就在同辈中出类拔萃了。
“把你那破羽绒服给扔了,不嫌热么?”严彦看着小孟在26?的室内还裹着那件破羽绒服就气不打一处来,从外形上就能看出里面的羽绒都结团了。
“嗯,习惯了。”小孟想着反正也没别人了,也不是不能脱。于是拉开拉链,露出了起了球的毛衣,上面还粘着跑毛出来的细小羽毛。
额……原来羽绒服算是体面的了。
严彦腾得站起来,快步进了客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拎了套丝质睡衣,摔到小孟怀里,“先去洗澡。”
小孟总觉得这个严总透着古怪,哪有进了门就催人去洗澡的?洁癖?大可不必让人进家门啊,我又不是自己高兴来的,哼!
腹诽了一番,想到自己在吃饭时捂了一身的汗,倒也确实需要冲个澡,边扯着领子闻了闻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味儿。
严彦看小孟像个小狗一样,兀自在那嗅来嗅去,翻了个白眼催道:“你是觉得非得臭成生化武器才需要去洗么?”
小孟一阵尴尬,其实他没闻出自己有啥味儿,不过可能吹毛求疵的严总是属狗的,鼻子忒灵。
看着浴室里的浴缸,小孟挠了挠头,虽然看着很舒服,但还是快快的冲个淋浴才符合借住者的身份吧……
然而他不熟悉调水开关和浴室里的各种控制面板,导致他这个快速的淋浴洗的也没有多快,摸索了半天才洗上。
为啥不求助?衣服都脱好了,怎么求助?且不说会不会招来狼,万一被误会是别有用心的勾引,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不是,为啥他一个大直男,原本从未有过这方面困扰,现在却在这里杯弓蛇影。
之前在出租屋里,和室友挤在一张床上看电视,上厕所没纸递纸,洗澡递个毛巾肥皂什么的,坦诚相见都心无杂念。
为啥换到这里反而意识过度了?严总看着也不像个姑娘啊?小孟对着浴室里的大洗漱镜子看自己,也不像个姑娘啊?
室友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有的人就是喜欢的不是姑娘那种…
浴室里准备有一次性的毛巾和内裤,也方便客人留宿。丝质的睡衣确实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舒适毫无束缚感,一时之间有种不着片缕的不安全感和羞耻感。
逐渐适应这种感觉,小孟才像大闺女上花轿一样,扭捏得出来。抬头一看,严总已经换了一件墨色暗花的绸缎睡袍,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摇晃着一只高脚杯。
杯里绛色的醇酿衬得握住酒杯的修长指节宛如玉石雕琢而成,身上的墨色映得脸庞极白,俊美无俦。
小孟觉得自己从未见识过严彦这种美,他虽然五官长相无可挑剔,但不同于靠脸吃饭的影视明星,更引人瞩目的是种贵气,一种特quan圈层特有的松弛感。
他的养尊处优,颐指气使,让对方丝毫不觉违和,仿佛他天生就该是上位者。
严彦转身在吧台前的凳子上坐下,一手支颐侧头看着小孟。洗完澡的小孟比刚进门时清爽太多,换上的睡衣虽略显短,手腕脚踝都露出一小截,但好在他不胖穿着倒也精神。严彦明显心情舒适许多,脸上也带着点笑意。
吕小孟却在严彦的审视下,坐立难安,无法自处。“我的衣服……”吕小孟发现刚刚脱在沙发上的羽绒服不见了。
“扔垃圾桶了,待会把你浴室里的衣服也一起扔了。”严彦讲的轻描淡写。小孟如临大敌,没有棉衣,明天总不至于要穿着睡衣走?难道这是什么新型的囚JIN play?
严彦轻抿了口酒,继续说道,“待会我拿几套日常的衣服,你应该可以穿上。再说了,你那抹布一样的能叫衣服么?”小孟不解,难道连穿什么衣服也碍债主的事么?
“你现在是我的人,多少也要稍微体面点……”严彦的后半句话,把小孟呛得直咳嗽,啥?怎么回事?谁的人?
“严……严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小孟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你刚刚不是说没有能力赔偿我么?”“对呀。”“那我就只能暂时先把你留在身边,等你有能力了再偿还啊。”
那我要是一直赔不起,岂不是签了一辈子卖身契?小孟哭丧个脸,心里痛骂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