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老骥伏枥,后浪们蠢蠢欲动,各种钻营走动。曾在两年前就传出他要卸任,不过当时严彦的大哥严肃能量巨大,力排众议。
老陆董事长投桃报李,自然对严彦也是各种提拔器重,更是希望姻亲让两家关系固若金汤。
然而,今年年初,严肃突然调动到外地后,老陆董事长的处境就有点艰难。
严彦对这门亲事本来倒也兴致般般,现在这么看来,自己对老陆家的利用价值也不高,搞不好新任董事长上任打击异己,还要拿他祭旗。
小马总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严彦原先仗着自己大哥的身份和老董事长的宠爱,在行里都是横着走,目中无人,也得罪了不少人。这一朝失势,还不得天天给赏赐一丈红。
严彦和小马总忙着聊天,对菜品的兴趣寥寥,而小孟则是专心干饭。这家的菜走的融合风格,银针虾仁、观音仙贝,祁红桂鱼,茶香鸭等等都是将极品茶叶与河鲜等荤菜同烩,清淡解腻,茶香四溢。
在小孟看来,好吃是好吃,就是味道有点淡,再给一小碟子老干妈就完美了。
埋头苦吃,一时之间倒也感受不到压力,只是肚子撑得难受。小孟心里盘算着,严彦只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让自己掏钱,所以不吃白不吃。那万一算在自己头上?那更要吃了。
“你吃好了吗?”严彦冷不丁问了一句,小孟筷子一抖,一粒晶莹剔透的虾仁沿着桌面滚了出去。眼看着轨迹就要延伸到严彦雪白的衣袖,小孟赶紧反应过来,半路拦截成功。
抬头看到严彦一脸嫌弃的表情,“都掉了就别要了…”小孟脸涨的通红,不是,我不是舍不得虾仁啊,这不是怕弄脏你衣服么…
不过那粒虾仁也确实有点可惜…
小马总喝了点酒,老板娘已经安排好代驾。临走的时候还拉着严彦,不肯撒手,说话已经词不达意。
严彦虽然不耐烦,但还是把他安排妥当,看着他扒着车窗户,一个劲得喊着“彦哥,下次再约啊!一定啊!…”
严彦转过身来,走到自己车前,拉开车门上了车。小孟也紧跟其后,利索得跳上副驾驶。毕竟,这荒郊野外的,自己也找不着回去的路。
道路很黑,车辆的远光灯影像两个橘色的小点,渐渐向前推进。上了高速,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关于自己未卜的前途,小孟已经不似来时那么忐忑。虽然猜不透严彦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是一顿饭的功夫,让他觉得对方并不似那日在理发店中那般难打交道。
“这是去哪?”吕小孟见开了许久也没有回市区,怎么着也得关心一下自己的去向。
“回家。”严彦直视着前方,看也没看小孟一眼。
不是,您回家,怎么着得找个地方把我给放下啊?小孟见严彦理所当然,气定神闲,目不斜视,丝毫未觉不妥。
忽然,昨晚梦中猫耳皮裙小皮鞭的画面闯入脑子里,吕小孟瞬间就慌了,该不会给室友这个乌鸦嘴给说中了吧…
眼见着车里的氛围,小孟觉得开口艰涩,即便追问到底,也不能改变什么。倒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听候命运的发配。
但是还是无法想象,眼前这个丰神俊逸的严总会有昨天室友给自己灌输的那些亚咩蝶的癖好……
车子驶进湖边别墅区,一幢幢独栋的别墅,在静谧的夜晚中显得悄无声息。严彦泊好车,院落的门自动关好,小孟抬头看了一下天,正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看小孟迟迟不下车,严彦有点儿不耐烦,催促道:“我今晚累了,不想开回市区了,今晚就在这边将就一夜。”
将就?到湖边的大house算将就的话,那小孟天天就是在贫民窟讨生活。当下,赶紧跟随严彦,穿过了风雅的回廊,进到了客厅里。
看到纯中式风格的客厅,全靠古董字画之类装饰。小孟不禁在想,这个严总看起来也就顶多三十岁,怎么搞得老气横秋的,尽是些老头爱好?
“这里原先是给老爷子他们住的。入秋之后他们跟着我大哥去外省住了,这里就空着,原来的保姆阿姨就每天过来打扫一下卫生。”严彦边说,边拉开冰箱翻找,拿出了两瓶矿泉水。
小孟接过水,没有立刻拧开,只是左右张望,打量着周围环境。这一晚上的,跟着严总后面,又是吃又是喝,但完全没有提及他们之间的账怎么算。
“那个,严总,之前那个事情……”小孟觉得自己也不能傻里傻气的就提出来要赔偿,毕竟自己兜比脸还干净,拿什么还。
另外,他也看出来了,严总挥金如土根本不差那点小钱,所以他天真的希望对方能放自己一马。
“嗯?”严彦在沙发上坐下,选一个舒适的姿势,扯松了领带,还顺带解开领口的纽扣。
“是指我头发的事情么?”严彦顺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略有惋惜,唉,原先还能捋个刘海啥的……
“严总,您看这我情况,我也没什么能力赔偿您……”小孟想还是打个苦情牌,看能不能遇到心软的神。
严彦微微仰头喝了口水,悠悠说道,“你都不知道我要你赔偿什么,怎么就知道自己没有能力?”
小孟沉下脑袋,不论赔啥我都没能力……
而且,我也不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