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绕着严总这颗被摧残过依旧帅气逼人的脑袋,转了四五个圈,变换各种身体方位和姿势,最后作法完毕,剪了个寸头。
吕小孟全程无声的看着首席作法,最终看到成品对着首席竖了个大拇指,能把寸头剪得这么精神,让人看了身心愉悦,不得不说姜是老的辣。
室友凑到他边上,低声嘀咕,“那是人家严总长得好,跟他手艺有啥关系?就这个长相,剪啥发型不好看?”
因为漂狠了,发色太淡了,首席还选了款亚麻灰染发剂,把颜色又打理了一下,这下看着像时尚男团了。
严总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说道:“这个形象有点不符合我现在工作场合啊,而且这个颜色也显得我太年轻了,有点儿轻佻。”
确实,严总原本说话声音低沉,语速也比较缓慢,有种不怒而威的气派,现在顶着这一头杂毛有点儿像青少年学大人说话的滑稽。
店长立刻彩虹屁,“那是严总您长的太年轻了,换个发型正好朝气蓬勃得过个新年!”
“只是可惜了我留了一年多的头发,好几个VIP都说喜欢我走的港风路线……”严总略带惋惜得拨弄着快摸不着的寸头。
店长心中一抖,立刻点头弯腰得陪着小心,“严总各种风格都能拿捏,不过我们也有错,您看要怎么赔偿您能满意……”
店长边说边掐着吕小孟上前给严总赔礼道歉。
吕小孟心中大惊,咋赔?
自己这三天的工资还没结呢,哪来的钱?
这男的一看各种用度就不菲,他还说他有VIP客户?
难不成是做鸭子的?
完蛋了,遇到要狮子大开口的了…
严总扫了眼吕小孟,这场乌龙的始作俑者,轻轻笑了下,“我看起来很凶么?你很怕我?”
“不,不凶,您长的可…一点儿,一点儿都不凶…”小孟磕磕巴巴得赶紧答话。
“不怕?怎么结巴了?”
“打,打小…小儿就这样!”吕小孟确实是从小一紧张就结巴,人昧撒谎啊!
严总的脸上带着笑,但周围人谁也笑不出来,空气中有股子阴寒顺着人毛孔钻进去,哪怕暖气开的再大也无济于事。
吕小孟有时候觉得就是运气差了点,自己个儿其实挺聪敏机灵的,什么手艺也是一学就会很快上手,但就是总遇到这个那个的一些意外事情,导致自己一直发不了财。
好了,现在不仅没发财,倒是先成负翁了…
这黑心的理发店,这天杀的张总监,还有这让人看不透深浅的严总。
生活就像一张巨大的网,你永远不知道盘踞在上面的那只大蜘蛛躲在哪个角落里,张着血盆大口,随时伺机而动。
没等小孟感慨完人生的无常,造化弄人,严总不耐烦的抬腕看表,“今天在这耽误太多时间了,我等会儿还有个约,至于赔偿的事……”
严总看看店长又看看吕小孟,店长立即答道,“这个损失还是应该由个人来承担,您要是急赶着时间,我们可以先把他的身份证押给您,后续等您有时间再私下细谈具体赔偿金额。”
小孟心里一凉,店长这是转手就把我给卖了啊,再说张总监他也有错啊,干嘛都是我一人赔啊?
严总接过店长递过来的身份证,扫了一眼上面的照片,又看看吕小孟本人,“你叫吕小孟?”这小孩看着挺精明,原来才二十出头啊。
严总从前台服务生送上的寄存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小孟。
严彦,XX银行总行,私人银行部主管。
吕小孟仔仔细细的看了三遍,原来这位严总真的是个总,人家也确实是有VIP客户的,只不过不是自己原先设想的特殊职业的VIP客户。
“明天下午五点过后到我单位楼下等我,这个我就先收下了。”严彦将吕小孟的身份证塞到大衣口袋里,翩然离去。
店长狗腿得送到门口,不停得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