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粗,有话好说,我保证会让你很爽的,比刚才跳的那一段舞还要爽,”那人红着脸勾着嘴角笑了一下。
“我操,”魏幸锉牙,终于知道这人什么意思了,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他甩开了这人胳膊,肩膀将人撞开,就要开门出去,说实话,以前的他如果遇到这种事,这人绝对要完,他简直是恨不得抓着这样的人,抓一个揍一个,但当宫伯怀,杨导,楚明,陈词,甚至章史甫的脸从他眼前闪过的时候,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完全可以说是这些人阻止了他对眼前这人萌生的暴力因子。
“滚,”魏幸将人撞开的同时骂了一声。
门刚开了条缝,啪一声,又被那人一屁股关上了。
魏幸转头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五千,我给你五千,你让我吃一次,”那人又逼了过来,直把魏幸往角落里挤。
魏幸偏了一下头,很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拳抬起砸在了那人脸上,趁着人被砸开的时候,魏幸迅速用胳膊肘将那人死死摁在了隔板上,沉声说,“我他妈给你一万,你去死一回,我他妈最恶心你们这种变态,就这么憋不住吗?再他妈对我动一点心思,我保证废了你。”
宫伯怀刚进卫生间想叫魏幸名字的时候,听到这动静,就立住了。
在一连串反应应接不暇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是,魏幸没落下风。
但紧接着他就愣了,不过现场不允许他发愣,他现在去找魏幸也许不是最好的办法,魏幸愿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看见他的脸,他都顾不上想,魏幸的话让里面那位什么体会他不知道,至少让他尴尬的想原地毁灭。
于是他果断转身走了出去,走到一位保安跟前停住了,“我一朋友在卫生间被骚扰了,麻烦你过去处理一下。”
保安大哥也是常处理这事,一听马上明白了,冲……冲了一步又被拦下了,宫伯怀往保安大哥胸口口袋里塞了三百元说,“皮肤白,瘦点的那个是我朋友,麻烦把另一位直接赶出去。”
“明白,”保安大哥是个明白人,这回真的冲进了厕所。
宫伯怀吐出一口气,从酒吧里走了出去,外面的冷空气吹过来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清醒了很多。
很多事,好像也是一瞬间就看清楚了。
人总这样,很多思考很久也想不通的事,往往在某一瞬间,就会通达。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但此时站在冷空气里,他突然有点希望他是有抽烟习惯的,这样也不至于一个人站的太无聊。
有个人很快被两个保安拎了出来,可以算的上是被粗暴的扔了出来。
宫伯怀有意看了这人一眼,只能说是五官端正,鼻子是鼻子,眼是眼。这人也对保安粗鲁的行为十分不满意,转过头指着两个扬长而去的保安骂骂咧咧,“以后请老子,老子都不来了。”
宫伯怀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
其实这种情况在gay吧更多一些,只是gay吧的话,大多也不会闹到这种局面,很多也就发展成你情我愿了,哪里会如此狼狈。
不过这男的估计就是不喜欢圈里的,想在圈外自食其力。
这种情况倒也很多见。
“怎么回事?”宫伯怀走过去问了一句,“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
那人本来一脸凶相,看着很恼,在宫伯怀脸上快速扫了一眼,似乎是第一眼没看清楚,很快又扭头看着宫伯怀,怒着翘起的眉头慢慢平了下来。
“跟人起了点口角,”那人语气缓和下来说,“店大欺客,我买的酒都还没喝完呢,妈的,事都没搞清楚就把人扔了出来。”
那人往自己嘴角上非常心疼的按了一下,呲着嘴,“明明我才是被打的那一个,凭什么扔我。”
“可能是因为偏见吧,”宫伯怀说,“总有人第一眼就觉得有些人不像好人,你这种情况我其实也遇到过。”
“是吗?怎么回事?”那人来了兴趣。
“因为我喜欢男的,所以经常会被人说一些不好的词,你知道的,”宫伯怀说。
“可不是,我刚就被人因为性向歧视了,都他妈什么年代了,清朝早他妈灭的透透的了,”那人又来了气。
“嗯,”宫伯怀点了点头,“我一直不大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对我们有如此大的偏见,直到有个朋友跟我讲了他的亲身经历。”
“什么经历?”那人问。
“他在酒吧被人骚扰的经历,”宫伯怀说,“我朋友是直的,长得有点帅,所以总会遇到一些……想要跟他亲近的人,这也就导致了他对我们这个群体有非常大的偏见。”
“……”那人听着。
“你有没有觉得,就是,有些人,他确实是在抹黑我们这个群体?使得旁人对我们的偏见愈发严重?”宫伯怀说。
“……”
那人盯着宫伯怀沉默了两秒,“你说谁呢?”
“嗯?”宫伯怀愣了愣,“我说我朋友的个人经历呢,怎么了?刚不是你问的么?”
“……”那人还是沉默的看着宫伯怀。
“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宫伯怀说,“被人那样说了,我觉着挺冤的,骚扰别人的又不是我,你看,你今天也成了偏见的受害者了,所以说,不想让别人对小群体有偏见,就要保护我们的小圈环境,保护第一步,从你我做起,你说是吧?”
“……”
那人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盯了宫伯怀一分钟之后叹了声气转身走了。
宫伯怀拉了拉衣服领口,打算进去了。
一转身就跟边往外走边拉拉链的魏幸撞上视线。
“……”
时间在流逝,时间在静止,时间在静止中流逝。
“好巧,”宫伯怀先开了口。
“好,好巧,”魏幸眼睛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