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伯怀说的是忙过这一阵再帮他整理个什么指南,但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他就收到了宫伯怀发给他的一份文件。
里面涵盖了所有魏幸想知道的信息,包括考试报名时间,科目选择,就连复习要用的参考书,宫伯怀都帮他整合了进去。
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干劲和动力,他眼下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攒一笔供自己以后读书用的钱。
从现在开始,要正儿八经的开始系统学习了,他却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了。
面对十几门科目,他有些手足无措。
“如果这里硬算sinx和cosx,计算量就太大了,试试用1代换,除个1不影响结果。”
魏幸蹲在换衣间柜子边,膝盖上一张被折的只剩手机大小的试卷,方便他能随时揣进兜里,忽然听到高宁池的声音,魏幸吓一跳。
“嗯?”魏幸抬头看高宁池,高宁池靠在门边。
“不好意思,”高宁池说,“本无意打扰你,但刚叫了你两声也没回应,所以才过来看看,你看的这道题,按我刚说的方式,会更简单些。”
“哦,”魏幸应了一声,将试卷装进白大褂兜里,“找我有事吗?”
高宁池看着被塞进兜里的试卷,“不做了吗?”
“嗯,”魏幸说,“福叔找我吗?”
“不是,”高宁池说,“是我有事找你。”
“你找我?”魏幸看着他,“什么事?”
“陈词……他现在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高宁池问。
魏幸顿了顿,想到陈词对高宁池的评价还算比较高,点头,“嗯。”
“他宿舍有点东西,托我拿给你。”
“什么东西?”
高宁池从柜子里取出一个不大的包,“就这些。”
“都是他的东西吗?”
“嗯。”
“好,”魏幸拿了包。
高宁池给了包却没走,“魏幸。”
“嗯?”
“你跟陈词说一声,让他尽快回学校吧,学校最近没什么蹲他的人了,在外面反而更不安全,没人会说他什么,现在大家看的也都挺开的,很多时候,其实不是大家会怎么想他怎么看他,而是他自己认为别人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所以他过不去的是自己那一关,”高宁池说。
“……嗯,”魏幸应了一声,“你的话我会一字不拉传达给他。”
“谢谢,”高宁池临走又说,“你做的题……有困难可以问我。”
“谢谢,”魏幸说。
晚上下班后,坐上公交车没一会,陈词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下班了吗?”陈词说。
“嗯。”
“快下车了没?”
“还有一会。”
“我等会去站牌等你,一起去逛超市吧,想买点东西。”
“逛超市?你想买什么,我帮你买,现在不安全,你就别想着出来了。”
“不,”陈词立刻拒绝,“我一定要出来逛逛,否则我会无聊死在你这儿的,这么晚了没事的,这几天,章史甫老婆好像消停了。”
“你还是小心一些吧,无聊死也好过别人揍死的,想买的东西发我手机上吧,我去买就行了。”魏幸说。
“我已经出来了。”
“……行吧,知道超市在哪吗?知道就先过去那儿等我,我下车过去找你。”
“我在公交站等你。”
“随你吧,”魏幸叹了一声气,“高宁池给了我一个包,说是你托他拿的?”
“嗯。”
“你跟他说你住在哪儿了么?”
“没有。”
“嗯,那就好。”
车到站还有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他又掏出了那张折的很小的试卷,高宁池跟他说更简单的解题思路时,他其实还没看到那儿,将题折出来后就基本一直愣着了。
现在又看了一遍,对上高宁池的方法,确实容易很多,题不难,但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难了。
陈词打电话的时候就说已经出发了,但魏幸从车上下来之后,也没有看到陈词,他刚拿出手机打算给陈词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去哪儿了,低头找号码的时候,一辆车猛地在路边停住,轮胎与地面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就是这样的急刹骤停,让魏幸太阳穴突的一跳,他甚至没有转头看,拔腿就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余光中就扫到前后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冲下来两个人,速度很快的向他跑了过来。
魏幸两条腿当四条腿跑,第一反应就是跑,但明知道人跑不过车,还是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