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伯怀转身看着他,点头,“嗯,看过了,见你头天晚上就看了。”
“……”魏幸脸色有些变幻莫测。
“你今天倒挺清醒?”宫伯怀说,“能自己摸到马桶跟前撒尿吧?”
“什么……”
“那天晚上你连尿都撒不到马桶里,”宫伯怀放下茶水,去衣架取睡衣,“尿滋我一手,还是你咬过的那只手。”
“我……”魏幸头脑出现几秒空白,接不上话。
“我宫家八辈祖宗出来劝我,不要把你扔出去,”宫伯怀慢条斯理取下睡衣,“所以,你现在才能活着站在我面前。”
“……”
“现在,麻烦你转过身,或者出去,”宫伯怀手里拿着睡衣看着他,“我要穿衣服,我看你一次,你看我一次,你要想看第二次,付费。”
“我……”
“想白嫖?”
“不是……”
“转身!”
魏幸张着嘴转过了身,“我尿你手上了?”
“闭嘴!”
“哦。”
“……”
“我怎么能尿到你手上的?我瞄着你手尿的?”魏幸还是背身站着,从窗帘没有遮全的一片玻璃上看着身后的宫伯怀解开了毛巾,扔到了床上。
“你是闭着眼睛乱尿的,”宫伯怀先穿上了内裤,又扯过睡衣裤开始穿。
魏幸看到宫伯怀穿上了裤子,转过了身,“我想了想,我觉得,我还是要再跟你说一声谢谢。”
“谁让你转过来的?”宫伯怀手里提着上衣,转头看着魏幸,却先在魏幸身后的玻璃窗上看到了他自己。
“……”宫伯怀扔了手里的T恤,坐到了床上,皱眉忍了忍,最终还是噗一声笑了出来。
魏幸看宫伯怀笑了,跟着一通笑,“明明可以直接看,你非逼着我偷看。”
“你闭嘴!”宫伯怀为自己的傻逼捏一把汗。
魏幸嘿嘿笑着走到宫伯怀旁边坐下了,“看你一次多少钱?我付费。”
宫伯怀停下笑,叹了一声气,转头看魏幸,“你不回自己房间睡觉,过来做什么?”
魏幸扯着嗓子无赖的“啊”一声,倒头躺在床上,“别赶我,我今晚高兴的睡不着了,不想一个人待着,我想找你唠嗑。”
宫伯怀看着他穿的还是出去吃饭时穿的一身,凑过去闻了闻,“魏幸,你给我滚下来!”
“啊?”魏幸耍赖的翻个身。
“你回来还没洗澡呢?臭死了,身上全酒味,你要不洗澡就回自个房间待着去,”宫伯怀朝他腿上拍了一巴掌。
“洗,”魏幸一巴掌拍在床上蹦了起来,“我洗还不行吗?你别赶我啊。”
魏幸十万个不情愿的挪到浴室门口,趴在门边露出半个身体看着宫伯怀。
“做什么?”宫伯怀眯起眼看着他。
魏幸又看了两秒才迟迟的说,“没什么,”说完甩上了门。
魏幸从眼前消失之后,宫伯怀没感到一阵轻松,也没感到有多快乐。
这小孩很有可能是,但他不知道自己是。
帮别人发掘自己的另一面,其实不是一件好做的事,如果他能接受的了他的另一面,他做的,便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他不愿意接受,那他做的,便是会让对方记恨很久的事。
但如果魏幸真的是,帮他发现另一面的人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
但这都不是他现在该关心的事。
宫伯怀盯着浴室门看了一会,听到水声了,他才取了手机,点开看。
猜得没错,是老妈的电话。
打开微信,首先看到的是老妈发来的几条消息。
老妈发来两张照片,一个长相带有几分阴柔的男性,耳朵上一排耳钉。
【儿子,这是我一个朋友家的儿子,取向跟你一样,是个服装设计师,单身,你认识认识?】
【很帅吧?老妈严选,放心入。】
【合不合适,你先加上他的联系方式接触接触?】
魏幸洗澡非常快,他手指还停在九宫格上没想好怎么回老妈,魏幸就打开浴室门,露出一颗湿湿的脑袋,趴在门边上看着他。
“又怎么?”宫伯怀抬头看他。
魏幸呲牙嘿嘿一笑,“能不能给我找个内裤啊。”
宫伯怀叹了一声气,扔下手机,去行李箱取内裤,取了内裤走到浴室门口,看着眼巴巴呲牙笑着看向他的魏幸,脸被水泡的更白了,眼尾被酒精染红的一片颜色更明显了。
“你刚才看我是不是就想问我给你取个内裤?”宫伯怀盯着他的一双黑珠子。
魏幸笑着点头,伸出湿手拿走内裤,“我那会怕你嫌我麻烦给我赶出去,现在你想赶也赶不成了,你总不能看我光屁股跑出去吧?”
“脑袋里装八百个心眼子,”宫伯怀说。
“新的啊?”魏幸拿着内裤凑鼻子跟前闻了闻。
“你……”宫伯怀深深叹了一声气,挺无语的,让他无语的目标一时太多。
“我能给你我穿过的吗?”宫伯怀扶额,“你没事闻内裤做什么?那如果是我穿过的……”
宫伯怀不想说话了。
魏幸一个劲的笑,喝完酒,人看着更傻了,“我不嫌弃你穿过的,真的,有的穿就不错了。”
“你…”宫伯怀一脸一言难尽。
“我不是变态,”魏幸赶紧挥着内裤解释,“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是那种拿着人家内裤闻的变态啊,我是拿到手里就闻着挺香的,想着是新的,所以下意识就闻了。”
“你这解释了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说到底你就是闻了,想闻你就直说,我有穿过的,我拿给你闻,”宫伯怀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呀,”魏幸手挥着内裤喊起来,一着急就要拉开门拦住宫伯怀,“哥,误会大了,真误会了,我真不是喜欢闻人内裤的变态。”
宫伯怀看魏幸要出来了,眼皮一跳,手落到门把手上,用力一拉,魏幸在里面拉,他在外面拉,“你再光着屁股在我面前跑,我就说你喜欢我。”
“哎呀,我的哥,”魏幸松手大喊一声,门被宫伯怀拉的啪一声关上了,魏幸在里面拍着门,“哥,使不得,误会大了,大了呀,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哎我天,”魏幸愣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杨导和楚明没那个意思,哥,嘴借我,我说不过来了。”
“说不过来就在里面待着去吧,”宫伯怀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