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急,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勤快点,该有的总会有的,大富大贵没有,温饱还是管够的,”老刘说的义正言辞。
魏幸对恋爱的事现在是一点儿心思也没有,他这一晚上都在琢磨怎么才能学会做宫伯怀喜欢吃的那条鱼。
是什么鱼他倒是认识,第一次去的时候光顾着吃了,什么也没想,第二次吃的时候留了个心眼,特意看了一下,味道也特意感受了一下,鱼肉本身没太大的不同,重点在那汤底上。
这种独家秘方的做法,想要学习,没那么简单,他甚至都不是那儿去吃饭的常客,连脸面都没有混熟,凭着一张嘴跑去说,“能教我你做鱼的手艺吗?”他百分百会被老师傅揍出来。
不打的他满街滚都是人师傅善良了。
晚上跟福叔打听了一下那家鱼店,老店了,至少开了有十多年了,福叔没上那儿吃过鱼,但名字多少听说过。
魏幸一听,更没戏了,全市多少家饭店啊,光他们这条街就好几家,能在这么多家更新迭代的饭店中存留下来,还脱颖而出享有一定名气的,那手艺就是砸进去多少钱也不见得能学的来了。
别说是人家多年的独家秘方了,就是福叔生腌羊肉的酱料配方,都不乐意轻易教给别人呢。
他能跟着福叔学点手艺,跟他是后堂里唯一一个会手语的也有关系,在跟着福叔之前他都不会手语,凭着多看多比划,才慢慢上道了。福叔在这儿干好多年了,也没带过徒弟,他要跟之前所有打下手的没什么差别,估计福叔也不会多看他一眼。
福叔看着憨厚,其实人高冷着呢。
宫伯怀平时要出门吃趟鱼可太不容易了,又是开车又是堵车,去了之后停车又是大半天,要能自给自足,可就省了好大事了。
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魏幸看了不少鱼的做法,挑了几个做出来跟那家店比较接近的做法。哪怕不能做到百分百像,他好歹也要整个高仿出来。
但做菜的都知道,影响一道菜口味的因素有很多,大火做出来的跟小火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一样的,煮了十分钟和煮了八分钟的,那也是有差别的,先过水后炸的,还是先炸后过水的,顺序也很关键。
味道接近,但总差点意思,可能就是卡在这些细节上了。
晚上到家之后,魏幸开始着手制作买来的鱼,他挑了条鱼柜里最小的,这种鱼全身没有刺,吃的时候不用吐刺,很适合伴着大米饭,薄饼一块儿吃。
严格按照菜单里的步骤标准做完之后,鱼出锅了,魏幸尝了一口就乐了,他不知道菜单里的这个鱼做出来是不是就是这个味,但这个味道离宫伯怀喜欢吃的那个味道相差甚远。
味道虽然不一样,但也不难吃,他把一整条鱼全部吃完了,给自己买这么贵的鱼吃,也是奢侈了一回。
第二天中午休息的时候,魏幸打车去了趟做鱼的饭店,打包了两条鱼回来,放到了大家一块吃饭用的桌子上。
“今天我请大家吃鱼,”魏幸乐呵的说。
”魏幸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跟大家分享呢?还专门跑出去买条鱼,”福叔比划着说。
“我没坏事发生就谢天谢地了,这鱼也不是白请大伙吃的,”魏幸说,“各位都是掌勺多年的业界大佬了,今儿呢,想请大家伙帮帮忙,尝一尝这鱼汤是怎么做出来的,里边放了什么料。”
老刘一拍大腿笑了出来,“这小子拿我们当神厨涮呢,说的一道一道的,这汤里的味儿可不是那么容易尝出来的,这是不是你昨天跟你福叔打听的那家鱼店的?”
“是,”魏幸回答。
“干嘛非学会做他们家的鱼呢,你福叔也会做鱼,让他给你教两手,开店开不成,家常做着吃足够了,”老刘说,“还是说你小子想学会了出去单干呐?”
“我要单干也用不着去学别人家的鱼,”魏幸说,“跟你俩学的都够我单干了,没那想法,我就是喜欢他家的这个味道,但没那个条件经常吃,想着不如自己学会了在家做,有空也给大家伙做,多好。”
“给你自己做就行了,还给我们做,多假啊,”老刘说。
魏幸嘿嘿笑了一声,“劳烦各位厨神大哥动用一下你们的味觉,帮我尝尝,学会了保准第一个给你们做,不信你们就等着瞧好了。”
“你小子就是会说话,哄着人开开心心就给你把事办了,”老刘说。
魏幸取了筷子成双的递到了福叔,老刘以及其他几个同事手里,“能尝出味儿的尝味,尝不出味儿的就吃鱼。”
魏幸跟别人请教东西的时候态度很是恭敬,几个干的久一些的厨师也不驳他面子,本来就是顺嘴的事,吃免费的鱼,动动舌头尝个味,也没人不愿意帮这个忙。
只是想帮忙的心有,但这个忙却不好帮,福叔筷子蘸着汤小口的品着,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表情,其他几个资历较浅的厨子只是跟着吃鱼,老刘是正经厨师学校学来的功夫,工作经验也有些年了,尝的比较认真。
几个同事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给出自己的意见,但大多数男人聚在一起最擅长做的事就是吹牛,所以,每个人给出意见的时候都是冲着他的说法就是最佳答案去的。
魏幸一言不发的听着,从里边筛选着信息,可真实参考的并不多,往深了的学问他是涉猎不多,但还是多少清楚些。
他一直在等福叔发言,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两条鱼很快就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脊柱,福叔其实吃的不多,但吃的很慢,最后他终于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魏幸,开始比划,“这毕竟是人家做了很多年的秘方,想要单靠品尝是做不到还原制作方法的,但我可以试着做一做,做出来之前我不会给你答案,有结果之后,你根据结果再决定要不要学习。”
魏幸知道福叔这么说,就是有戏了,福叔做人做事稳妥,十成的事能说成八成,不管福叔能不能真的做出来,哪怕只要做的味道接近,魏幸也就心满意足了。
第二天休息时间,他借了老刘的摩托车,骑着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鱼,晚饭的时候,福叔便着手开始做了。
魏幸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等福叔有个什么小忙需要他跑跑腿,动动手的时候,他就麻溜的跑跑腿,动动手。
福叔做菜到底是专业的,鱼炖到锅里的时候,魏幸就已经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他当即咧嘴笑了出来,“哎呀,福叔,好手艺,了不起啊,你真给做出来了啊。”
福叔瞧他一眼不表态。
“嘿,”魏幸帮福叔接了杯参兑好的温水,双手递上,笑着说,“福叔心里指不定对自己的实力有多得意呢,但大佬一般都要保持低调,我懂。”
“你拍马屁的功夫也能出师了,”福叔比划着说。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魏幸呲牙笑笑,“谢谢夸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