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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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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愣住。

宫伯怀扫了魏幸一眼,当即做出明智的决定,“你先去穿衣服。”

不管来者是谁,知道他家在哪会上门的人百分百也知道他喜欢男人的事,魏幸到底比他小了能有十岁,给他当学生都还是刚进大学校门的新生呢,以这么一副艳丽的画面出现在别人眼前的时候,他就是长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嗯,”魏幸应了一声,一骨碌就往卧室跑。

“等等,”宫伯怀叫住他,“等我给你再找一身吧,你那件溅油了,洗了再穿。”

“不要紧,”魏幸说,“油又不是什么脏东西。”

宫伯怀站起来往自己卧室走,“油还不是脏东西呢,溅衣服上多好看呐。”

他专门挑了一套没怎么穿过,更没在外边穿过的休闲服给了魏幸,“穿这身吧。”

“哎呀,谢谢老师,”魏幸拿着衣服跑进了屋。

宫伯怀去开门了。

“哥,”门一开,宫伯忱就跟身后有人追似的,绕开他进了屋,“你做饭呢?我在门外边就闻着饭味了,饿死我了,我的老天爷,你住的也太他妈远了,我打了个车,从学校到你这,我感觉我出省了。”

“嘴一张就往外蹦脏字,你跟谁学的,”宫伯怀让开他把门关上了。

宫伯忱两腿一甩把鞋扔了,连拖鞋都没穿就朝餐桌奔了过去,“哎呀我操,一桌子的好吃的啊,我来的正是时候了。”

“宫伯忱,你再这么跟我说话你就自己……”

“哎操了,”宫伯忱喊了一声,“这谁啊?”

魏幸刚从屋里出来,跟他正面对视着。

宫伯忱眼珠子在魏幸身上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着,“哎呀,你是我哥的……”

“宫伯忱,”宫伯怀及时打住,“他叫魏幸,是我找来帮杨叔拍视频的木雕师,这是我弟,宫伯忱。”

魏幸看着宫伯忱点了点头。

“啊,”宫伯忱仰着脖子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木雕师啊,是做什么的?”

“你但凡听进去一句你都不会问出这么智障的问题来,”宫伯怀坐下之后看了魏幸一眼,“魏幸,坐过来吃饭。”

“嗯,”魏幸应了一声,坐到了宫伯怀旁边的位置上,“就是玩木头的,拿刀子在木头上削一削,刻一刻,有时也会画一画。”

“那我就知道了,木雕师么,”宫伯忱已经率先拿着筷子吃上了。

魏幸刚拿起筷子还没动呢,宫伯怀突然转过头看着他说,“你嘴里边好些了么?还疼吗?”

话说完魏幸还没出声,宫伯忱一口菜喷了出来。

“哥,”宫伯怀呛的满脸通红,赶紧喝了一口水,“这话我能听么?”

宫伯怀简直想把他赶出去,好在宫伯忱那口菜是喷他自个的碗里了,否则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宫伯忱继续在这待着了,“你别没事找事啊,屁大点人脑子里边一天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宫伯忱指了指自己,“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了,不是你想什么了才会觉得我想什么了吗,而且,我想什么不取决于我听到了什么么?”

魏幸皱了皱眉,没说话,看上去有些不爽快,“不疼了。”

这顿饭魏幸吃的很难受,宫伯忱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扫着,有时挺肆无忌惮的,有时又好像在顾忌什么。

“我今晚上住你这,”宫伯忱说,“不回去了。”

“跟爸妈说了吗?”宫伯怀问。

“你跟他们说吧,”宫伯忱跟身上没一根骨头似的挂在椅子上,“明天你送我去学校。”

宫伯怀对宫伯忱理直气壮的要求一点也不生气,很平和的说,“又跟爸闹矛盾了?还是跟妈?”

“老妈疼我还来不及呢,也就老爸,”宫伯忱眼睛看着宫伯怀,“老拿我跟你比,说我没你稳重什么的,我今年才多大,我才十六,你都三十了,我要跟你一样稳重的话,我也不用混了,那都成什么样了,我这个岁数,能稳重的下来吗。”

“扯淡,”宫伯怀说,“我十六的时候也不是你这样的,少拿年龄说事啊。”

“我不管,”宫伯忱扔下筷子,“老爸他就是不尊重我,不尊重我的个性,不允许我做我自己,我要各方面都跟你一模一样的话,他当初生个我有什么意思啊?有你不就成了么?”

魏幸一声不吭的吃完,默默的收了自己的碗和空盘子,进了厨房。

宫伯忱看不见他了,才俯下身子,凑近宫伯怀,低声问,“哥,你也不用跟我装了,他是不是嫂子啊?”

宫伯怀啧了一声,“半斤的脑子里操了成吨的心啊,说了不是就不是。”

“哦,”宫伯忱坐直身子,还是不太相信,“我就是觉得吧,他年纪,应该比你小不少吧,你再着急也别搞什么师生恋啊,这可是毁人前途的事,喜欢可以,但别丢了理智啊。”

“你懂的还挺多?”宫伯怀看着他。

“那是,”宫伯忱相当自信,“你当我跟你以前一样呢,傻了吧唧被人骗,都逼得自己跑国外躲着去了。”

“我那不是躲,”宫伯怀说,“我就是换个环境出去散散心。”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宫伯忱说。

“我跟魏幸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在爸妈那儿乱说啊,”宫伯怀说,“爸那边的事,我会找时间跟他谈谈的。”

“谢谢哥,”宫伯忱说,“就知道哥向着我呢。”

“你自己玩去吧,”宫伯怀把剩下的两个盘子收了起来说,“我去帮魏幸。”

宫伯忱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两眼,嘴角带着笑,没说话,拿了手机去了沙发。

宫伯怀拿着盘子进去的时候,魏幸正低头刷着盘子,“那什么……我帮你洗,”宫伯怀说。

魏幸二话不说,从他手里拿走了盘子,放到水龙头下边开始冲了,“就一个盘子,你说句话的功夫我都洗完了,有什么可帮的。”

宫伯怀没说话,站在一边看着魏幸,他觉得魏幸哪里有点不对劲,但魏幸表现的很自然,自然中透着些不自然,或许仅是他想多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投射到魏幸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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