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见一面问题不大,用不了他多少时间,但要合作完成的事却需要两周的时间,而且,去的还是外地。他来饭店工作没多长时间,面子和身份能力都没有重要到可以请两周的假,用一次的合作换丢掉一份他挺中意的工作,从长久考虑,有些不划算。
他现在已经能帮福叔做一些简单的菜品了,就他这种掏不起任何学费去专业的学校学习厨技,有的文凭只有一张小学毕业证的人,能有现在的机会,是件很不容易的事,不一定到哪里都能遇到福叔这样乐意给他一个打下手倒泔水的教授本领的人。
“拒绝了?”宫伯怀问。
“拒绝了!”宋息说。
“说是什么原因了么?”宫伯怀问。
“说的是没时间,”宋息说。
“行吧,我知道了,”宫伯怀说。
“听声音,感觉他年龄不大,手艺信的过么?”宋息说,“而且,人你见过了吗?万一颜值这块不上镜,人家答应了我们到时又得拒绝。”
“是我没想周到,”宫伯怀说。
周六晚上约了任也一起出去吃饭,任也说代购的鞋子到了,让他顺便取了。去的是一家之前没去过的饭店,任也说是最近一块认识的人开的,过去捧捧场。
里面有封闭式的,以及半封闭式的包间,环境挺干净的,两人要了间半封闭式的包间坐着了。
“你猜这儿的老板跟谁是同学,”任也说。
“上官吗?”宫伯怀说。
“赵骁的,”任也打量着宫伯怀的脸色,“但这人跟赵骁不对付,不然我也不会认识了。”
“你怎么比我还记仇呢?”宫伯怀失笑的说,“我再说一遍,这个人,要不是你们一遍遍的跟我提,我还真想不起他来。”
“你是想不起他来了,但我忘不了,”任也说,“那口窝囊气我一直记着呢,只有我给别人窝囊气受,不能别人给我这么大的气。”
宫伯怀说,“他人现在应该不在国内吧,什么时候回来了,你去找他把气疏回来。”
两人坐下说了没两句,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了,什么话也没说,把单子打开铺到了宫伯怀的面前。
“你这儿有……”宫伯怀抬头看向服务员,“魏幸?”
“老……老师?”魏幸脸上出现一秒愣神。
陈词说的是下周,但这周才刚结束,他就没来了,陈词穿的衣服尺码跟他差不多,但是,穿着这样一身制服行走在人面前的时候,魏幸还是有些不自在,嘴角一晚上都绷着,经理说的微笑服务也一直处于待办事项。
“你怎么在这?”宫伯怀有些吃惊他出来吃顿饭还能以这种的方式碰上魏幸,这些天他在学校里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身边来往的学生,试图从里面找到魏幸,但从没有成功,也许不是胡老师说的他们那个专业没有魏幸,而是整个学校就没有魏幸。
但学校太大,学生太多,要无意间在校园里碰上一个认识的学生的概率可谓相当低。
“你在这兼职么?”宫伯怀又问。
魏幸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老师的时候,他心情一下子就扬了起来,大概也跟老师长着一张赏心悦目,让人越看越舒服的脸有关系,老师的脸跟电视上能看到的那种有着明显视觉冲击的大明星不一样,老师的好看,属于温润如玉,干净,越看越舒服型的。心里洋溢着的开心一不小心就溢在了脸上,魏幸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带上了笑意,“老师,真没想到还能再碰到你,周末跟朋友一块吃饭啊?”
“嗯,”宫伯怀看着他应了一声。
“点我们店里的鲜切羊肉吧,肉特别嫩,一点腥味也没,吃过的都说好。”魏幸嘴角挂着笑。
“好,”宫伯怀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有点像被推销人员一通忽悠稀里糊涂就下了单的感觉,付完款了连自己买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迷茫感。
“您看看还来点什么,”魏幸说,“酱是您自己调还是我去帮您调一个?”
“有什么讲究么?”宫伯怀问,“你调的会不会更好吃?”
“我可以尽量帮您调的好吃,”魏幸笑笑,“老师口味偏重还是偏淡?”
“淡吧,”宫伯怀说。
“好嘞,”魏幸点点头,他寸步不挪的一直守在宫伯怀身边,看着他拿笔在菜单上边划着勾,指尖带着笔尖轻轻在纸上一滑,很舒服。
老师品味很好,食指上的指环复古而简约,回家可以试着用木头做一个。
“任也,你看看你还要什么,”宫伯怀把菜单推到了任也那边。
任也笑了笑,“你点就是了,我都行。”
宫伯怀也没客气,拿了菜单给魏幸,“就先上这些菜吧。”
“好嘞,”魏幸点点头,“老师您还有什么需要么,喝的,茶水之类的,我都帮您拿过来,你就不用起来了。”
宫伯怀转头问任也,“清酒一瓶?”
“一瓶,”任也说。
“好嘞,”魏幸应声,转身就走。
“魏幸,”宫伯怀叫住他,“帮我拿瓶茉莉花茶。”
“常温的还是加热的?”魏幸问。
“还能加热么?”宫伯怀愣了愣。
“只要你想喝热的,就能,”魏幸眨眨眼。
“常温的就成,”宫伯怀说。
魏幸带着菜单出去了。
“你的学生?”任也问。
“不是,”宫伯怀干脆的回答。
“不是喊你老师?”任也笑了笑,“见了你跟小狗见着主人一样乐呵,要有条尾巴,都该甩上天了,有你这样的老师,学生挺有福的。”
“说来话长,”宫伯怀说,“但我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学生,只要是来我班上过课的,我都有印象。”
“学校里常去听你演出的吧,”任也说,“看着挺好玩的,待会来了我逗逗他。”
“你吃饱了撑的,”宫伯怀说,“还小呢,你有什么想法都收住啊,别把黑手伸向他,这小孩跟你以前招惹过的都不一样。”
“长挺乖,”任也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一样不一样,钱到位了都一个样,直的弯的在钱面前,也就那么回事了。”
宫伯怀看了他一眼,“你就玩吧,迟早栽跟头。”
“说不定他就是我的跟头,”任也笑着说。
“你行了啊,任也,”宫伯怀说,“跟你说了他不一样,别霍霍了。”
没过一会,魏幸推着菜车来了,连带着清淡型的酱和茉莉花茶一齐拿了过来,茶瓶放上桌之前已经松了盖,酱旁边是可自由添加的小料,香菜和葱花单独装碗。
宫伯怀没什么反应,任也眉心跳了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到底还是采纳了宫伯怀的意见,没调侃捉弄魏幸。
魏幸离开后,任也看着他的背影说,“眼见到手的鸭子又跑了。”
“到谁手了?你这不叫自信啊,这叫幻想,”宫伯怀开了清酒,帮任也倒了一杯满的,给自己倒了半杯,“来,陪你走一个。”
“你一天就装吧,”任也没好气,“酒量比我还好,总说自己不能喝,我还得帮着你圆谎。”
“我喝多了什么德行你不是没见过,也就跟你喝一两口,外人跟前就算了,丢不起那个人,”宫伯怀举着酒杯,笑着说。
“敬单身不快乐,”任也跟他碰了碰酒杯说。
“你六月份才单的吧,”宫伯怀说,“算下来最多也就五个月,这就憋不住了?”
“你当我跟你一样?”任也瞪着眼珠子,“我是个有正常需求的青年男性。”
两人没喝完一瓶酒,清酒没什么度数,宫伯怀一共喝了两杯,吃完饭刚走出包间,就碰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