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师兄,峰主还在呢,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快点放我下来吧。”
丁惟承这才注意到台阶下还静静伫立的白宴舟。
此时,白宴舟的眼神异常的冰冷,全身散发着如北域苦寒之地飘来的冷气。
卫璃瞅准时机,一溜烟从丁惟承身上溜下来,乖乖的立正站在地上,丁惟承暗自咧着嘴傻笑,非常努力肃容向着白宴舟行礼。
“白师兄。”
白宴舟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此刻,两人一上一下,白宴舟虽然在台阶下首,但仍旧在气势上站领在高位。
白宴舟轻启唇问:“阴城主怎么样了?”
丁惟承道:“仍旧在昏迷,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这几日有好多冒充衡阳宗的江湖骗子上门,因此这守门小厮便格外小心谨慎。”
白宴舟点点头,向着丁惟承道:“惟承,你在前边领路,带我们一起去看一下阴城主。”
丁惟承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白宴舟一级一级走上阶梯,余光瞥向垂着头装鹌鹑的卫璃,头也不回的跨过门槛。
小厮在前领路,卫璃跟在最后,丁惟承渐渐落后最前面的两人,和卫璃并排在一起。
“卫璃师弟。”
忽有温热的鼻息喷在耳畔,卫璃讶异看着丁惟承附在自己耳边轻声呼唤,紧接着丁惟承暗自握住卫璃的手,将那只纤细的手包在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卫璃心脏骤然停跳,惊慌的侧头看去,见丁惟承露出狡黠的笑。
卫璃惊叹:丁惟承学坏了,学会捉弄自己了。
“怎么了?”
前面的白宴舟陡然回头,卫璃来不及收起自己惊慌失措的表情,惊异的看向白宴舟。
“没事没事。”
丁惟承面不改色的回道,如果不是两人此时交握的手掩在宽大的袍袖之下,卫璃简直要囧的当场去世。
敢在白宴舟面前耍心机,简直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
白宴舟狐疑神色的从两人脸上掠过,接着又转身继续向前行去。
卫璃忽的松了一口气,接着转头疑惑地看向丁惟承,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捉弄自己。
难道是许久未见,刻意这般增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丁惟承看着卫璃明亮又带着惊慌的眸子,心脏似乎要冲破喉咙跳出来了。
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是好生奇妙,像是被雷电击中,酥酥麻麻的电感遍布四肢百骸,直冲向颅顶。
九曲回廊灯火通明,几人行至阴无川的卧房,白宴舟看着床榻上那张惨白的面容,立刻从储物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接着命小厮将阴无川扶坐起来,接着瓷瓶中的药丸递给小厮。
“将他喂到阴城主口中。”接着他又看向卫璃,“卫璃,倒一杯水让阴城主顺一下药。”
“我来我来。”
丁惟承抢先转身拿起床头的杯子倒满水,接着直直喂哺到阴无川嘴边。
而昏迷的阴无川不仅不张嘴,且没有任何反应,亦无法成功吞咽。
丁惟承除了自己,从来没有伺候过别人,因此水顺着阴无川的嘴角狼狈落下。
“……”
“还是我来吧。”卫璃接过丁惟承手中的杯子,微微用力将阴无川的脸颊捏住,那张苍白无色的嘴唇立刻轻启,卫璃将杯中水徐徐喂到阴无川嘴边,只见其喉咙开始生理性的上下吞咽。
阴无川吃过药后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几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各有所思。
卫璃不禁怀疑,是否是巫玛瞳那个骗子又诓了他们。
卫璃心中正百转千回,少倾,阴无川的眼皮轻轻阖动,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眸。
“阴城主,你终于醒了!”
丁惟承惊喜的看着阴无川,初时他还怀疑这药丸究竟有没有用,甚至怀疑白宴舟是否真的找到了解药,未曾想,还真让他给寻到了。
“我睡着了?各位仙师怎么都在我床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果然,阴无川全都忘记了。
丁惟承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阴无川立即感动得涕泪连连。
“众位真是我阴无川的救命恩人,三番五次的救我于水火,请受阴某人一拜。”
说着,阴无川便要爬起身来向几人作揖,被丁惟承挡在身前。
“阴城主不必如此,我们这样做是应该的,保护天下人,我们身为衡阳宗的弟子,当然义不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