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这群亡命之徒的疯狂攻击下,又有一位士兵不幸牺牲,其他临近的几位研究员也受了擦伤,但寡不敌众的他们最终还是被众人控制起来。
而做完这一切的戚索麻利地闪身溜到了韩忠的背后,手里的银光一闪而过。
韩忠从戚索手中接过了一个暗哑色的金属方块,它的造型像个魔方,中心凹了一块,里面嵌着一个极小的银色十字架,十字架周围密密麻麻无序排列着许多奇怪的符文,显得神秘而诡谲。
韩忠按下中间的十字架,果然,眩晕感慢慢消失了。
众人很快明白这是一种特殊的精神攻击,当这个魔方被启动时,会发出一阵极其低频的嗡鸣声,并自动调节到与列车运行噪音同频,形成结构性共振,从而完美规避检测。
但戚索又是怎么快速找到内鬼的呢?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戚索的身上,就连身经百战的老将韩忠都不禁将目光聚焦在了这个看起来有些娘气的年轻人身上。
“哎呀,大家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啦。”他装模作样地扯了块干净的布擦了擦刚刚呕吐完的嘴,又捏着嗓子道:“人家不过是恰巧倒在了那个死鬼身上,这正好呀,无意间就碰到了他的手。他的手啊,又糙又硬,但是唯独指关节那处的硬茧却十分光滑、均匀,这个触感更像是长期祈祷磨出来的,而不是普通军人厚重、粗糙、不规则的那种茧。”
“哦,原来如此,我记得军队里是严令禁止信仰宗教的,所以,他们是冒充混进来的?”
“应该是这样的,这些士兵是从基地临时选调过来的,很可能被人暗中动了手脚。”韩忠凝眉仔细打量着这些士兵。
“咦?那你为什么这么了解这些人他们手上的茧子啊?”一旁的一位研究员开口询问。
“额……那自然是因为人家自小在孤儿院里长大,为了凑齐学费,只能跟一位看手像讨生活的老师傅一起给人看手像赚钱。不过,别的不敢说,但小爷……咳,人家我看手像可是一流的,我敢说我的眼睛就是尺!诸位,此去路途遥远,路上欢迎各位来找我看手像啊,给你们打骨折价!”戚索简直是越说越上头,逐渐开始放飞自我,拉笼生意,看样子是想把自己的研究员的本业扔掉,重操旧业了,但也确实成功将这里原来沉重压抑的气氛融化了些许。
这里的所有人在踏上这趟列车的时候就预料到这趟旅程注定会有伤亡,但真的与危险和死亡近在咫尺的时候,大家还是难免有些心情沉重,这其中有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有伤感,刚刚还一起嬉笑打闹的人现在却已没了生气;有担忧和不安,不知前路是绝处逢生还是十死无生;有决绝和执着,此路纵然凶险万分,但关乎万人性命,此去,不悔。
而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几个被绑士兵此时正怒目圆睁,表情狰狞。
列车缓缓驶近野战区,现在他们已经能看到传闻中的风烬原了,
“哇!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风烬原了吗?”
“嗯嗯,你们应该都知道吧?这里就是记载的大陆上最后一批和异变动植物血战到底的人类居住地,传说他们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一次战争,是一场自然与人类生存的搏斗,被称为“风烬之战”。这批捍卫着文明最后余烬的铁血军队在这里坚守了三十三天,战至最后一人,也为后方先驱者们搭建地下基地赢得了宝贵时间。”
“当然听过啦,而且听说这最高的山顶上还有永恒不化的雪呢,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真的天然雪诶!”
“……”
临近目的地,大家又开始放松起来了。
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时,角落里被五花大绑的几个伪兵嘴角勾起了嘲弄的弧度。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蠢货。
真正的'圣祭'才刚刚开始……准备好迎接礼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