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高回来后检查了高野的作业,评价道:“你这字可真是和老子如出一辙,写得可真漂亮啊!不过你这是诗吗?咋还戴有色眼镜呢?还天上最亮的月亮呢,那你觉得最亮的月亮是什么?”
“嗯……我心里的月亮最亮!”小高野坐在半人高的板凳上有些不耐烦地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老高的腿,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语气却十分认真。
“你小子还挺有情商,以后肯定是骗人家小姑娘的好手,看来我也就不用愁你以后找不着媳妇了,不过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你心里的月亮可一定得先带回来给我瞧瞧啊,臭小子。”
但最终老高没能等到那一天,他离开后,高野也再没有写过诗。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唳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回头一眼便看见了杵在门框边的高野,
“刚刚啊,看你在发呆就没打扰。”高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你可不像那么礼貌的人,不过,你是来要实验结果的吗?”林唳察言观色,不经意地推出玩笑,又猛地扯入正题。
高野本来的确是为此而来,但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和杨敬忠的约定,他将落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出口又变为了调笑:“来蹭杯咖啡啊,小林研究员~”尾音上扬,带着调侃,“您都快熬成仙儿了,真不愧是咱们最敬业的小林研究员啊,佩服佩服。”
林唳一眼看穿了高野嬉皮笑脸下的黯然,他沉默片刻,却只是敛眉轻轻笑了一下,“看来高队已经做好了决定,想来杨司令也该放心了。”
“我不知道,但我想这数次针对战区的袭击,说不定真的与其他基地有关,如果是,那么这一趟护送就一定会困难重重,其他队去都可能会去不复返,但我们队是绝命小队,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我们的血亲要么不在人世,要么下落不明,只有江泽桉有个义兄,但毫无疑问的是我们对这个世界都没有了牵挂,我们不怕牺牲,就是死了也无所谓,所以高层才选择了我们,这也预示着此行必不轻松。所以只有我们可以,我们也必须要去,这关乎的是更多人的生命。”高野语气严肃,眉头紧锁。
林唳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放心吧,我知道你放心不下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据我所知,杨司令可没那么简单,他在基地内部的影响力可不小,就连高层也有他的人,他既然答应给你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就一定会查得水落石出的。你可以安心先好好护送那些研究员。”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有些神秘,像是一只不安好心的坏狐狸眨巴着无辜的双眼,在计划得逞后笑弯了眼睛。
“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见。”他转身离开,留下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的高队长。
当天晚上,林唳送给高野的小本子上多了一段墨痕,上面写道:我的心里藏了一轮最亮的月亮,皎洁的月光与炽热的血,同样滚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