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渺言抬头仰望金光闪闪的大厦,一想到等会要见"前"上司,还有点紧张。
办公室里,于婉看见他,很高兴:"谢秘书,你终于回来了。"
于婉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笑着起身相迎,举止间散发着自信与从容,一点也看不出当初疲惫于生计的样子。
她的专业和管理学没有任何关联,但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完全可以胜任,这让谢渺言不由感慨,怪不得人家是女主呢。
"陆总在里面等你。"于婉将他带到了门口,便止步:"他吩咐过,你来了直接进去就好。"
"好。"
虽然话是那么说,但出于礼貌,谢渺言还是敲了门。
"咚咚"
办公室还是老样子,低调中透露着奢华,任何一个平平无奇的摆设都有可能价值千金。在这里,空气的流速仿佛快了一个度,总是让人觉得胸闷气短。
他转身,带上门。在这过程中,陆沉仿佛没有看见办公室多出来的人,垂眸安静地看手里文件。
"陆总。"
谢渺言走过去,又轻唤一声:"陆总?"
陆沉慢悠悠抬头:"我没聋。"
谢渺言:"……"
陆沉的目光从上至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定在那张脸上,肤色白皙透亮,眼神透着细微的笑意,和以前的毕恭毕敬截然不同。眼底下的乌青也淡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陆沉:"看来他把你养的很好。"
还不是之前被你压榨得太厉害了。
当然了,这句话谢渺言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他颇为无语,却不得不假装听不懂:"哈哈,陆总您开玩笑呢。"
陆沉换了话题:"还记得你的任务吗?"
"额,这个,陆总您是知道的,"谢渺言支支吾吾地打着哈哈:"温屿安他很谨慎,我……"
陆沉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上。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
如果不是系统任务在身,说不定还真就不回来了。
"陆总,我对公司绝对忠心耿耿,对公司的贡献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谢渺言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里还透着一丝愤愤不平:"您不能因为这一次,就对我盖棺定论。这太不公平了!"
他顿了顿,见陆沉没什么表示,便继续道:"我在那这么久,一直希望能帮到您,可待得越久,我便越是发现自己无所事事,没有作为。陆总,真的抱歉。"
他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软硬兼施。
陆沉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说完了?今天可以工作了吗?"
谢渺言嘴巴转了个弯,赶紧道:"当然。"
"出去吧。"
看一秒都嫌烦。
"是。"
陆沉盯着他的背影,勾唇笑了笑。不论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也好,假的也罢,人反正在自己这边。
也算抓住温屿安一个把柄了。
——
手机铃声响了。
谢渺言拿起来看了一眼,便匆匆挂断。他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注意,便溜到洗手间。
掏出手机,拨通最近来电。
对面很快接通。
"喂。"
温屿安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
"工作还顺利吗?"
谢渺言仔细回想了一下:"挺好的。于婉工作能力强,又细心,有她在我轻松很多。至于陆沉嘛,还是老样子,布置下来的任务及时做完就好了。"
这么看来是挺满意的了。
温屿安略微沉思一会。
谢渺言怕他误会,又添道:"不过呢,如果只能选一个领导的话,我还是选你。"
温屿安笑了一声。
他猜,谢渺言此刻一定躲在某个洗手间,在最角落的隔间里,窝着身子,手机贴在耳边,压着声音说话。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在背后碰他一下,恐怕要炸毛吧。
谢渺言听到笑声,以为是话术起作用了,语气轻快了几分:"你想我了没?"
"嗯。"
谢渺言不满意了,哼哼唧唧道:"嗯是什么意思,想还是不想嘛?"
"想。"
"我也想你。"谢渺言突然憨笑。
"晚上接你?"
"别,千万别!"
陆沉今天态度不明,要是撞见温屿安接他的场景,到时候真是有口难辨。
虽然事情就是陆沉想的那样。
"怎么了?"温屿安眸光下敛,落在不远处的一大捧白玫瑰花束上。一张金色贺卡倚在玫瑰中间,上面的字迹清晰:赠人玫瑰,手有余香。
他眸色暗淡几分:"因为陆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