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屿安低笑了起来,他看着那张红得塞蒸螃蟹的脸,发自内心道:"你好可爱。"
是的,温屿安一直觉得红脸干事的谢渺言,很可爱。
情到深处突然被夸,喜悦一下子笼上心头,谢渺言眼角眉梢都喜气洋洋。
"从来没有人夸我可爱。从小到大,夸我高,夸我帅,说我长得像明星的都有。你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
他的语气骄傲又自满,如果身后长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温屿安勾勾唇:“你倒是一点也不谦虚。好了,先松开吧。”
亲热的时候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温屿安催促谢渺言去洗澡后,独自来到阳台。温屿安倚在开放式阳台的栏杆上,温和的风吹动了着发梢。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爸。”
“什么事?得事先说明啊,我不想听到项目,股份,合资之类的字眼。”温父先发制人道。
“不是。”温屿安无奈。他已经逐渐接受他的父亲退休后性情大变这件事。
“爸,我这周要带一个人回家。”
温父瞬间警觉,他坐起来,问:“谁?”
“我男朋友。”
那边沉默良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虽然之前有过暗示,但当事情真真切切摊在明面上时,就表示再没有回旋的余地。
温父长吁一声,终了还是妥协了:“行,你带回来,我们看看。”
“嗯。”温屿安应了一声。但这不是他打这通电话的最终目的。
“爸,还有一件事。”温屿安突然正色道。
温屿安在他们面前很少有这般严肃的时候,温父不由坐直了身子,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却听电话传来含笑的声音:“他胆子小,你们那天不用太大张旗鼓,我怕吓到他。”
温父:!
“我知道了。”
不等温屿安再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臭小子!”温父扔下电话,找自家老婆告状去了。
水汽氤氲,镜面凝满白皑皑的雾珠。谢渺言拿了一块毛巾,擦着头发在阳台上找到了温屿安。
水珠顺着湿漉的发丝下垂,谢渺言眨着闪亮亮的眼睛从背后抱了上去,"在这干嘛呢?"
温屿安笑了一下,转过身,接过他手中的毛巾,胡乱揉了揉他那湿漉漉的头发,手法潦草得不像话。随后便推着他出去:"外面冷,进去吧。"
"哦。"
"刚刚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回到室内,温屿安继续替他擦头的动作。
谢渺言舔舔唇,紧张问:"叔叔有说什么吗?"
"他很想见你。"
"没了?"
"没了。"
谢渺言略显失望。
但又很快又被额间的轻柔的一个吻哄好了。
温屿安指尖蹭了蹭他已经干了的发顶:"晚安吻,快去睡吧。"
这边是一片岁月静好,温父则自作自受陷入了鸡飞狗跳之中。
温母姜忆和听完了他添油加醋的一番话后,整个人从困顿之中苏醒,一下子容光焕发起来,露出了一个在温父看来狠诡异的笑容。
"还是咱们儿子知道疼人。"温母嫌弃地扫了一眼枕边人。
温父:"......"
"好了。"温母抬了抬指尖,随意指使道:"为了欢迎小谢的到来,我们家得好好布置一下。"
这个布置多半演变成一人说一人干。温父小声抗议:"屿安说了,不要大张旗鼓。"
温母挑眉:"把咱们的家装饰一下,叫大张旗鼓吗?"
"不是。"
"哼。"
在对待见面这件事上,谢渺言和温母竟有着出奇的默契。
仅一个晚上,双方各自准备的礼物多到可以用水漫金山来形容。温母更是财大气粗,当即联系了一家拍卖会,豪气拍下好几样展品。
折腾到半夜,温父困得眼皮直打架。昏睡前,他迷迷糊糊好像听到旁边在说什么。
"不行......我得找个时间提前见见这个小谢...他表面正经......不能让......被欺负了去。"
话还没在脑子里转完,温父头一歪,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