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与暴雨,都因你燃烧
——张国荣《追》
“我答应你。”林解乐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同意了钟启荣的要求,这下反轮到启荣意外了,“我答应你,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林解乐冷冷道,“希望您信守承诺,让那个可怜的女人活下去。”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好说话。”钟启笑得有些无奈,“我以为你会抗拒一下,毕竟不是谁都能接受这个条件的,我只能保证,无论实验进行得怎么样,我们都会将你的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毕竟我是唯一的活着的实验体了。”林解乐盯着面前男人的脸,父子俩的容颜相似,但钟势安到底还是像妈妈多些,到底年轻气盛,脸上破绽也多,不似面前的男人,像最幽深的海沟,根本捉摸不透。
“你确实很清楚,你的价值就在于此。”钟启荣没有兴趣了解一个实验体的喜怒哀乐,他只需要把他送上实验台而已,“既然你也已经明了我们的约定,那便请你先来配合我们做个小小的试验吧。”
两名穿着无菌服的医疗人员推着设备进了门,钟启荣的脸上笑容不变:“别担心,你身上也没什么大碍,即使有,我们也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治疗,所以,不要抵抗。”他的目光落在林解乐手臂的针孔上,似乎在评估这条手臂之下流淌的血液,到底是不是他需要的宝物。
“常规检查而已,有助于你恢复。”一名医护人员已经拿出采血针,林解乐的身体突然有些颤抖,久违的恐惧感袭来,好像梦境与现实逐渐重叠起来。
“他的血纯度不够!不要再拿他来测试了!”母亲的嘶喊在脑中回荡着,林解乐想不起这又是哪一段缺失的记忆,他挣扎着想缩回手臂,却被有力的手按住。
“你说过的,你会配合。”
林解乐便放弃了挣扎,他知道挣扎于事无补,所以他必须学会忍耐,即使他无法忍耐。
眼睁睁看着针头刺破皮肤,暗红的血液顺着细管被抽走,手臂上传来灼痛的感觉。
直到林解乐感觉眼前一片昏白,快要晕倒时,这些人才停止。
“我还以为一次就要把我的血抽干呢?”林解乐的脸色一片苍白,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望着那一管管红色的液体,面前的人好像把他当成了什么血包一样。
钟启荣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些血管,叹道:“怎么抽了这么多,没看到他还是个伤患吗?”
那两个人脸色立变,竟好像十分害怕钟启荣似的,忙解释道:“钟总,这个抽血量不是您决定的吗?”
“要检测纯度和后续相关实验的话就是需要这么多啊。”
那人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就被钟启荣一个眼神制止,他忙低下头,不再多言,“我最讨厌和你们这些人打交道,不解风情按部就班,只会找我要经费,真是让人烦躁。”
那人一听钟启荣的语气,更害怕得不行,当场就要跪下来,但钟启荣不再看他,只是看向虚掩的门扉:“而且你们做事一点都不仔细,连被人跟踪了都没有察觉啊。”
门被人从外推开,钟势安站在门边,额角青筋暴跳,气息急促,一幅不太愉快的模样:“谁让你不让我过来呢?”
林解乐看到了钟势安,钟势安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我只是想过来看看而已。”
但他站在门边,一幅怯懦不敢向前的模样,钟启荣看着他,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势安,”他似乎已经识破了钟势安拙劣的谎言,“你是担心我为你朋友提供的医疗救助不够好?”
“还是想阻止我验证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担心你在你朋友面前从此信誉全无?”
钟势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来就没睡好,想要见林解乐也见不到,他根本不知道林解乐被钟启荣藏在了哪里,只有今天给他抓到了机会,跟踪钟启荣势必一无所获,但跟踪两个别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两人的脸色更惨淡了,他们低下了头,钟启荣挥手让他们出去。钟势安站在门口侧身,让那装满鲜血的试管推车经过,他只瞥了一眼那些红色的液体和所有血液的颜色一模一样,他的心里迟疑地产生一种茫然,这种血就这么重要吗?
“毕竟你的野心不小,竟然想着独吞黄金血的秘密,很可惜你的实力配不上野心,把你自己搭进去了,还要连带着伤害你的朋友。”
“你最好能瞒着我一辈子,但偏偏你又成为了告密者,底牌本来在你手里,既然转交到了我的手上,那便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