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给钱,就让他们陪葬!”
“梁姐不见了,现在梁坤说了算!听他的!”
绝望和贪婪点燃了人群,林解乐才发现,原本跟着梁嘉慧身边的两个打手,居然站在了梁坤身边。
“梁姨呢?”他朝梁坤吼道,梁坤用衣角擦拭着那把刀,“死了,不见了,你爱信哪个就信哪个。”
“她一个女人当家这么多年,也该退了,该由我来为大家争取点什么了。”
“看到了吧,阿乐?”梁坤得意地收起刀,示意混混把哭得脱力浑身发抖的梁聿怀拖到角落捆好,“我们会有一个新的明天的。”
接下来的等待像一个世纪般漫长,林解乐只能祈祷钟势安不会来赴约,但更绝望的事情是,钟势安如何狡猾如何善变,他好像,从来没有食言过。
钟势安收到短信时犹豫了片刻,他正在家里,钟启荣在书房商量着什么,自从上次争吵,便对他的存在视为可有可无。他感到厌烦,朝管家喊了一声“我出去散心”,便去车库骑了车,速度飙到最快去赴约。
那加油站破败荒凉,钟势安心中本就警惕,没有看到林解乐的身影便要掉头,而几个早已埋伏好的身影猛地扑了上去。
钟势安直接踩油门,往拦路的人身上撞去,摩托飙到最高速,差一点就要突出重围,却有人在路口拉起绳子,他连忙刹车,却连人带车被甩飞出去。
即使戴着头盔也摔得不轻,钟势安发出痛苦的喊叫,感觉浑身骨头痛得不行。那些人看他瘫倒在地的模样,有些发怵,“不会摔死了吧?”“管他呢!抓走先!”
钟势安嘴里塞着破布,被拖进了一间散发着霉味的铁皮屋。
他被粗暴地扔在林解乐脚边,绳索捆得死紧。钟势安挣扎着抬头,他脸上带着淤青,汗水浸湿了额发,但眼睛却死死钉着林解乐,看也不看旁边的梁聿怀,林解乐伸手扯出钟势安嘴里的破布,便听到钟势安愤恨地质问:“林解乐,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林解乐竟无话可说。
梁坤满意地拍了拍林解乐的肩,拿起钟势安的手机,又抢过梁聿怀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按动,他脸上是难掩饰的兴奋,对着两个狼狈的人拍下了照片,方才按下发送。
“搞定!信息发出去了!开发商的儿子们在我手上。城寨拆迁,油水那么大,分我五千万不过分吧?要现金,旧钞,不连号!三天后,按我的指示交钱。敢报警或者耍花样的话,”
梁坤对着电话里的人威胁道,“我就把他们塞进城寨的地下室铁柜里,等拆迁的推土机把上面全推平了,到时候让你们猜猜,多久才会有人发现两具少爷的尸体呢?”
屋外一片残阳似血,城寨的黄昏并不宁静,远处隐约传来推土机的轰鸣和警笛的呜咽,间或夹杂着尖锐的叫骂和物品碎裂的脆响。某个方向突然腾起一股浓烟,伴随着爆炸的声音,不愿搬迁的钉子户又和拆迁队与警察爆发了冲突。
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匆匆跑进来,大喊道:“坤哥!外面又打起来了!大家快顶不住了,警察越来越多!但兄弟们都说你有两个人质,还能再敲一笔大的,让他们给我们找一艘船,让我们都安全撤离!不要再在这里待着了!”
梁坤听到这个人对他的称呼后,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对着屋里的混混们吼道:“听到没?这就是我们的筹码!只要钱到位,我们兄弟下半辈子就不用在这烂泥坑里打滚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狂热的气氛在狭窄污浊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人们眼中满是贪婪,附和着梁坤叫嚣。
梁坤指着林解乐笑道:“尤其是你,阿乐仔,你要替我好好招待你的同学们啊,只要拿到钱,我一定让他们全须全尾地回去。”
林解乐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荔枝糖,撕开包装,扔进嘴里,“我知道了。”
钟势安靠在墙壁上,疲惫地闭上了眼,他不想再多看林解乐一眼,他只恨自己居然能在这么拙劣的骗局上栽倒几次。梁聿怀蜷缩在地,捂着自己还在渗血的小指,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似乎在哭泣。
“妈的,别哭了。”钟势安恨声道,“祈祷你爸能多出点钱把你赎回去吧。”
梁聿怀更崩溃了,开始大喊大叫,一旁的混混嫌他太烦,又将布条塞进他嘴里,按着他不让他乱动,梁聿怀受了刺激更崩溃地挣扎,按着他的男人被激怒,抬手就要打人,被林解乐拦下:“不要伤到人质,再少些皮肉,可就换不了这么多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