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秀姐之间应该有什么事情是大家所不知道的,所以关系看起来有点别别扭扭的。如果是寻常,甘草八卦一下也就罢了,但在这寻药队里,她根本不清楚赵商找来的这六人的真实底细,不清楚他们究竟真的只是单纯被雇佣来的,还是各方势力安插进来的。
加上赵商的情况更加不明,且粽子家又和榆家是那样的死仇关系,他们势单力薄地带在这样一支局势不明的队伍里,甘草不得不多加小心一些。
才相处几日,情况还不甚明朗,甘草只能把一切顾虑先放在心底,万事多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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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学习紫英石,孩子们,把书翻到十六页。紫石英,上品,玉石部。有谁能给老夫说说这紫石英?任何有关的事情都可以。”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山村里,私塾传出老夫子温和悠扬的传道授业声。
坐在课堂下的孩子们鲜活生动,如同一颗颗白嫩嫩的萝卜散发出无限生命力。其中一个三头身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正异常认真的看着书,聆听同学们的探讨和夫子的教导。
“铛铛铛——”古老的钟声响起,书案后的老夫子起身合上书,喊了一声:“下课。”
孩子们礼貌告别夫子,等夫子们一走,立马一窝蜂地跑出课堂。
“喂!羊角辫!今天夫子叫你回答问题,你又回答不上来,你是不是没学过啊?”一个和羊角辫女孩差不多的小男孩跑过去嘲笑道。
羊角辫女孩抿着嘴没说话,低头收拾自己的小布袋。那布袋很新,用绸缎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可见做布袋的人多用心。
“羊角辫!你哑巴了?”
“阿乌,别和她说话了,他们新来的什么都不懂,根本比不上我们,我们快去看十三长老射箭吧。今天他带大班的学生射枇杷,我们快去捡,要是去晚了枇杷都被其他人抢完了。”
那个叫阿乌的孩子也着急去捡枇杷,更重要的是他想看十三叔射枇杷!那肯定很酷!
“喂,羊角辫,你要是当我小弟,我就教你我会的,还带你去看十三叔射枇杷,怎么样?答应吗?”
羊角辫女孩彷若未闻,把面前趾高气扬的傲娇男孩当空气,自顾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着小书包离开了私塾。
她走在山间羊肠小径上,走过河上平坦的木桥,走过一片草屋、木屋和石屋,忽然,她走到了一处明显和其他简朴屋舍不一样,更加大气清幽的草屋前,看见开了一丝缝隙的木门里伸出了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那双小手使劲想要开门,却半天没拉开们。小姑娘秀美的脸庞终于笑了起来。
她踮着脚尖走到门前,轻轻把门推开,里面一个胖乎乎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顿时惊奇地咯咯咯笑起来。
小女孩看了看里面背对着门口躺在贵妃椅上的女子,小心翼翼提着脚步走到小奶娃面前,用了吃奶的力才把小娃娃抱起来。
“妹妹,你怎么又往外面跑了?你再跑,就又要被打屁屁了。”
小奶娃被跑起来,一把抱住抱她的小女孩亲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下地继续爬。小女孩差点抱不住她,但还是努力抱紧了小娃娃。
“妹妹,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今天先生说了一个关于你的故事。紫石英,上品药材,主治心腹咳逆。神农说它味道有点甘甜,妹妹,你是不是也喜欢吃甜的东西药材啊?下次我用甘草给你做糖水喝好不好?”
“咯咯咯…”奶娃娃笑得露出两颗小米牙。
她有一双极为漂亮明媚的凤眼,像是那古画中凤凰的模子刻画出来的,笑起来时似月牙一样好看,让人见了便心里欢喜。而她那精致奶呼呼的脸庞上,右眼角下的血红泪痣更是为小小的她增添了一番不一样的风采。
小女孩看到奶娃娃笑得开心,心情也格外好。
就在两个孩子在一起说话时,画面一变,寂静的黑夜中,村庄各处燃起熊熊大火,吓得大哭的小女孩被高大的父亲背着背上,她回头,忽然看到那气派的茅草屋在付之一炬中,飞出一只巨大的白色凤凰。
“喔喔喔!”
“秀姐,我让白凤鸡和山神说,给你托梦,你要是做梦了,告诉我哟。”
女生帐篷里,眼泪不知不觉滑下眼角的秀姐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呼——呼——”
她握紧拳头,剧烈的喘息,梦里残留的痛苦如潮水般把她淹没。仇恨,恐惧,惊怒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交织,让她心如刀割。
“秀姐,你也做噩梦了?”
秀姐还没从梦里的惊痛回过神来,迟缓的接受到这句话,缓缓转过头去,熟悉的血红泪痣映入她眼底,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妹妹…”
“秀姐,你说什么?”骤然听到这个奇怪称呼的榆安安皱眉看着秀姐,怀疑她癔症了。
“秀姐,我是不是也和孙甘草一样,做了噩梦,搞不清楚真实和梦了?”
秀姐终于回过神,察觉到自己失态,对榆安安勉强扯出一个歉意的笑。
“抱歉,我刚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把你看做梦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