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李京墨一愣,笑容瞬间消失了,而趁着这间隙,陆菘蓝从他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内裤顺势塞到了行李最下面,然后从上面拿了一条黑色老爷内裤,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
虽然这话李京墨没有当真,但真听到耳中确实还是挺刺耳的。
陆菘蓝确实变了,李京墨这些天相处下来早就知道了,毕竟八年时间,谁都会变的。
陆菘蓝不再喜欢之前喜欢的东西,好像开始变得保守了。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炙热,现在的他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只会给人温暖的假象。
就像他作为领队一样,以前的他面对这些第一次见面互相毫无关系的人时,他都能快速的发展一段关系,让人无话不谈,他总能快速的融入,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和热情。
而此时的他面对自己的队员只有作为领队的问候再无其他,这更像是责任迫使他去那么做,虽然对陆菘蓝有了之前不那么明显的责任感因此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开心,但其实李京墨更多的是心疼。
李京墨关了大灯,只留了两站床头灯,他躺在床上始终看着卫生间的方向。
因为在高原,李京墨和陆菘蓝都没敢多洗,很快陆菘蓝吹干头发之后也钻进了被窝。意外的,自己躺下那片还残留着丝丝温热。
陆菘蓝扭头看向李京墨,正巧他也在看他。
这让陆菘蓝有种本来只是想偷看一下身边人,却突然被抓包了一样的感觉。他脑子满了半拍,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始眼神乱瞟。
“你,还没睡呢?”
像是没话找话,但下一秒陆菘蓝就觉得自己还不如不说,听起来像是试探般的想要邀请人一般。
他看着身边的人轻笑一声,随后慢慢的挪向自己。这会儿陆菘蓝是真的有点慌了,他感觉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清晰的让他的脸发烫。
越来越近,陆菘蓝睫毛闪烁,眼神不敢再往李京墨脸上看,每当李京墨凑近一些,他的头就越低几分,直到几乎要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窒息为止,李京墨被窝里的手牵住了他的手,然后带着按在了他的身上。
“帮我按按,我疼。”
陆菘蓝手一颤,不,其实两人都感受到了那一瞬间陆菘蓝身体都在颤抖,但只是一秒就被他压制下去了,陆菘蓝感觉自己要疯了,他讨厌自己这没骨气的样子,只要李京墨一出招自己就缴械投降了,而笃定陆菘蓝就吃这套的李京墨有持无恐直勾勾的看着陆菘蓝。
不知道是被窝里过于暖和的缘故还是此时陆菘蓝在害羞的原因,李京墨看着那张已经白里透红的脸,心里也软软的,那张红的像是要滴血的嘴让人想要去含住。
这两千多个日夜,李京墨总是忘不了这一切,而此刻自己所想的就在面前,实物摆在面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这几天他时刻都想尝尝这颗樱桃的滋味,而此时他确实也那么做了。
“唔!”
没有反应过来的陆菘蓝已经被李京墨死死禁锢在怀里,上一秒还说着疼的人,下一秒就压得他动弹不得。他感受到手腕和背上的力量在加重,而随之加重的还有嘴上的动作。
粗暴,野蛮,啃食,那迫不及待的几乎没有任何技巧的原始接吻,让陆菘蓝喘不过气,刚想呼吸一口空气就被按住被迫不能分离。
血腥味冲入口腔,舌头任人挑起,口腔被塞满,里面全是李京墨的味道,攻势还在加剧,陆菘蓝的头已经晕了,不知道是缺氧还是被挑起的欲,望。
李京墨开始不安分的乱摸,陆菘蓝感觉自己的衣服被褪去,而被李京墨抓着的手被带到了身下,陆菘蓝一激灵。
“不,不要!”
他努力的夺回了话语权,然后挣扎起来,红着的眼眶彻底湿润起来,声音颤抖着。
在陆菘蓝剧烈的反抗中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李京墨泄了手上的力气,他看着状态有些不对的陆菘蓝,帮陆菘蓝拉好衣服。
此时的陆菘蓝还是懵懵的,一抽一抽的开始哭了起来,李京墨就抱着陆菘蓝没在有动作。
为什么要哭,陆菘蓝也不知道,只是在那一刻他好像心里防线都崩塌了,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沉溺其中,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明明那么喜欢李京墨,明明每次推开他的时候都不忍心去看他,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一遍遍的去重复伤害,有时候他也说不清这是他的执着还是逃避了八年之后不愿意重新面对之前的事,说到底都是他的错,李京墨只是被迫承担他作出决定后的后果。
“对不起,呜呜呜呜,我,呜呜,我对不起,李京墨,对不起...”泣不成声的陆菘蓝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自己的世界,无论此时李京墨说什么长篇大论的道理他都不会过脑子。
大概是也知道会如此的李京墨只是把陆菘蓝越抱越紧,然后一遍遍说着没关系,直到陆菘蓝止住了哭声,在自己怀里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是哭累了睡着了还是清醒过来后不敢面对,陆菘蓝抓着李京墨的衣摆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真是个祖宗啊,自己被迫冷静不说还附赠了一个小时连哄带骗的热心关怀,虽然躺在自己怀里的陆菘蓝此时软乎乎的,看的他心也软软的,但是自己原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宝贝,睡了吗?”
一个小时前的问题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回旋镖般的又被问上了,只不过换了个对象。
听到声音的陆菘蓝抓衣摆的手更紧了一些,李京墨心中了然,拍了拍陆菘蓝的背。
心疼是真心疼,生气也是真生气。他恨不得马上把所有事情都和陆菘蓝说了,然后让他老实的乖乖听话,但是以陆菘蓝的性子,等明天反应过来后,可能会直接把自己扔下,然后又钻进他的牛角尖里。
陆菘蓝从来不是需要别人告诉他应该怎么样可以怎么样的人,他其实心里早就清楚,只是过不去那道坎而已。他的自我道德要求太高了,就像他其实明知道就算当年告诉李京墨一切也没关系,李京墨肯定会帮他,但是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的那盆脏水泼到别人身上,甚至最后可能会觉得自己兜着脏水太久即使处理干净了也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因此也不愿意再去靠近别人。
还在读书的时候李京墨就觉得陆菘蓝不适合当医生,如果他调节不好,那么面对病人的无力感迟早会把他压垮,他远不像表面展现的那么明朗。
“睡吧,今天累了,快睡吧。”李京墨没有等陆菘蓝回答。
如果说昨天的陆菘蓝还有些抗拒李京墨的怀抱,那么今天就完全不同了,陆菘蓝像是害怕离开一般,紧紧的贴在李京墨胸口,而无论李京墨亲吻他的脑袋还是揉弄他的腰窝,甚至手搭在他的屁股上,顺着大腿架起放在自己腿上,陆菘蓝都没有反应,他不说话也不反抗。
李京墨知道这并不是就此接受的意思,他只是在这一刻,在这个黑暗中纵容了自己一把而已,而这一切的保质期,李京墨想,可能只有不到十二个小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