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琛一愣,别过目光,倒也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宋医生“噗嗤”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等会儿阿姨帮着看看啊!”
终于两位女孩哭完,何萤已虚弱地说不出话,陆琳琅连忙拆开一盒带来的红参饮品,让何家的大人给她补补,自己跟着好友们退出病房。
宋医生见何萤一时缓不过来,也跟着到了门口。
“是你有事情想要问我吗?”对着陆琳琅,她开门见山。
陆琳琅点点头,随她走到楼层的尽头,避开了好友们,简单客套了一下才开了口:“是这样的,我的一位朋友,小时候受过很严重的创伤,在家里被父亲虐待,在学校被同学霸凌。现在虽然大多数时间,他都是一种独立强大的形象,但偶尔,会因为一些事情触发那些回忆,他会十分痛苦甚至话也说不出来,这种情况是不是需要带他到医院去接受系统的治疗呢?”
“从我的角度来看,当然是需要的。”宋医生立刻给出了答案,但话锋一转,“但这件事情不能以我们认为需要为中心,而是应该考虑你这位朋友的意愿。”
说着,她看向病房:“我第一次和何萤的聊天,效果并不是很好,那天我特意换上了很普通的休闲装,但因为事先她的父母告诉她我是医生,她便下意识对我也有了防备心理,也不自觉地认为,自己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我不得不花很长时间让她放松警惕,但你们也看到了,效果并不是很好,她的内心仍然受着煎熬,反而不如你们这些同龄人……”
宋医生突然顿了一下,问陆琳琅:“你和她说了什么?”
陆琳琅复述了一下,宋医生便笑了:“很多时候,身边人给予的理解与安慰,比医生和药更有效。”
又聊了一会儿,何萤恢复过来,几人便同宋医生告别,离开了医院。
借口中午要和爸妈一起吃饭,陆琳琅提前下了车,没有和好友们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陆先生和陆夫人已起床,正在餐厅吃饭,陆琳琅扯了个打游戏的理由钻进客房。
慕星烁正看着考研课,听到声响暂停了视频,椅子一转过来便被扑了个满怀。
“怎么了?”慕星烁回抱住她,向上提了一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想你了。”陆琳琅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子蹭着他的颈窝。
被她蹭得有些痒,慕星烁笑出声,揉着她的头发:“只是半个上午不见,怎么就想了?”
其实陆琳琅也说不出这种感觉,回家的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宋医生的话。
“你说这位朋友平时都是'独立强大'的,但其实你也能感到他内心的脆弱吧?”
“他的强大是在极端环境下形成的一种生存策略,这种策略保护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但也会让他习惯于独自承受。”
“对他而言,那些苦难并没有完全释怀,就像你说的,在一些场景下,是会再次触发这些回忆的,这时,他的防御机制暂时失效,积压的情绪会再次影响他,所以会出现你说的那些现象。”
一想到慕星烁经历过那么痛的身心煎熬,还独自扛过了那么久的恐惧与痛苦,陆琳琅就忍不住心疼。
手上的力气加重,将他抱得更紧。
想他,分开的每一刻都在挂念着他,想要一直这样贴在他的身边,好像只有一直将他放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才能放心他不会受到伤害。
他却只是笑,唇角轻轻蹭开她的刘海,贴上温热的额头。
“这可怎么办,后天回到学校,分开的时间就更久了。”
“那补回来。”陆琳琅抬手,去解他领口的扣子。
“陆琳琅。”他抬手制止,但晚了半步,他本就敞了一颗扣子,陆琳琅已飞快地解开了第二颗。
藏蓝色的真丝睡衣反着幽幽的光,柔顺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的锁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制住她的手,下颌线紧紧绷起,薄唇也抿成平直的线,眼神透着严肃与拒绝,只有耳朵又泛起柔嫩的粉色。
“你说过周末补给我的。”
陆琳琅丝毫不会被这冷漠的表情吓到,手臂贴着他的胸口,分明感觉到了加速的心跳。
“腹肌不给摸,锁骨也不行吗?”
她摆出委屈的表情,大眼睛水汪汪地眨啊眨。
“可以亲,手老老实实的。”低沉的嗓音已透出一丝嘶哑,低头去捉她的唇,手却一点不给她机会,牢牢箍住她的。
不想她偏开脑袋,埋进他的颈侧。
柔软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锁骨处。
透过坚硬的骨骼,脉搏的跳动更加清晰,一下,又一下,逐渐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