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稀人总归是和人类不同,无论受到何种攻击,身上缭绕的瘴气都能快速修复伤口,如同不死之身。
“啧!” 三郎一刀逼退一个稀人士兵,看着伤口迅速愈合的稀人,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点困扰,“啊,不是人类啊……那这是什么东西?” 他像是在问敌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旁边的松尾芭蕉一边格挡攻击,一边急促地回答:“这是不该存在于现世的稀人!是来自常夜之地的怪物!”
“唉!妖怪一类的吗?” 三郎恍然大悟,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民间传说或游戏设定,眼睛一亮,大声问道:“那是不是应该把它封印起来?” 比起无休止的砍杀,封印听起来更符合对付“妖怪”的套路。
就在这时,一个空灵、威严,却又带着几分金石之音的男性声音,直接在手持鬼丸国纲的三郎脑海中响起,清晰无比:
“汝,欲封印此等稀人乎?汝已无师自通,引动此刀神力,行‘降神’之举,破其空间之术,救出凡人。此足以证汝身负灵力,乃神降所选之人。”
“吾乃寄宿此刃之剑神——布都御魂。让吾助汝一臂之力,净化此獠!”
三郎:“啊,什么人在说话?”
没有人回应三郎的问题,就好像三郎刚才听到的是什么幻听。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自己曾经从来没有听过的咒语,
三郎:“好啰嗦啊!”
但那道声音没有理会三郎在说什么,还是自顾自的念着咒语。
随着三郎挥刀的动作,刀身上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流转起神圣的符文,一道巨大的、由纯净能量构成的剑形虚影在刀身上方凝聚,带着镇压邪祟的无上威严,朝着怒吼着冲来的六道轮回当头斩下!
“封!”
轰——!
神圣的光芒与污秽的瘴气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光芒过后,六道轮回身后稀人大军的身影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旋转、最终隐没于地面的金色封印法阵。残余的稀人士兵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瞬间化作黑雾溃散逃逸。
剩下六道轮回这个主将还在原地。
此刻,河畔附近恢复了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三郎拄着鬼丸国纲,看着刀身上渐渐敛去的神圣光芒和地上消失的法阵痕迹,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惊奇、兴奋和一点“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哦哦……这就是封印吗?” 他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又像是确认了什么重大发现,眼睛闪闪发亮,自言自语地嘀咕道:“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金手指?上一次怎么没有呢?”
神圣封印的光芒彻底消散,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净化气息和地上微不可察的法阵痕迹。松尾芭蕉望着方才庞大稀人军队消失的地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喃喃道:“竟然能封印这么庞大的稀人军队……” 这绝非人力所能及。
德川光国的目光则死死地锁定在三郎手中那把重新归于古朴的鬼丸国纲上,刀身似乎还萦绕着一丝未散的神圣微光。
他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就是鬼丸国纲的力量…!”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三郎,用惊诧犹疑的声音说了出来:“这位先生,就是鬼丸国纲……选择的新主人吗?”
“哦?”
一个沙哑而玩味的声音突然从战场中传来。众人悚然一惊,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六道轮回好像并没有像其他稀人一样受到如此严重的影响,他缓缓的站起了身,他如同鬼魅般半隐在瘴气,那双血红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持刀的三郎。
“看来发生有趣的事情了呢。” 六道轮回的嘴角咧开一个嘲弄的弧度,带着发现新奇玩具的兴奋。
他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在三郎和鬼丸国纲之间来回扫视,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好吧,那刀,就给你好了。”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好奇:“如果你是被鬼丸国纲选中的人,那就让我见证你怎么使用它吧!” 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即将进入斗兽场的困兽。
“休想逃!” 德川光国怒火中烧,他绝不能让这个夺走三日月宗近、威胁中津国的稀人首领如此轻易地离开,他握紧刀柄,厉声喝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呵呵呵……” 六道轮回发出一串低沉而刺耳的笑声,充满了轻蔑,“逃跑?真可笑!是我放过了你们。” 他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就你们现在的狼狈模样,还想继续战斗?”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三郎身上,带着一丝洞穿般的恶意,“以人类之躯还想支撑起使用鬼丸国纲的神力?呵……”
“你在说什么呀?” 三郎眉头一皱,六道轮回那仿佛看透一切、带着怜悯和嘲弄的语气让三郎很不爽,没有犹豫,他手腕一翻,鬼丸国纲瞬间出鞘,寒光乍现,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阴影中的六道轮回疾冲而去,刀锋直取其面门!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的刹那,六道轮回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般剧烈地晃动、扭曲起来。
“真是意料之外的余幸……” 他那沙哑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你就努力让我愉悦欣赏一番吧……” 声音越来越远,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
三郎的刀锋狠狠劈过,却只斩碎了残留的虚影和几缕飘散的瘴气,六道轮回的本体已然消失无踪。只有他最后一句充满威胁的警告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众人的耳中:“别忘了,我们稀人,奈落众,可随时盯着人类的项上人头……”
“可恶的稀人!” 松尾芭蕉看着空无一物的阴影处,只得奋力的跺脚,表达着愤怒与不甘。
德川光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追击的冲动和未能夺回三日月宗近的遗憾,他更清楚此刻的处境。他环顾身边疲惫的同伴,沉声道:“没关系,人没事就好。” 平安撤离才是当务之急。
松尾芭蕉点点头,转过身,面向刚刚力挽狂澜的少年,郑重地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多谢你的帮助。” 若非这个少年,他们三人恐怕凶多吉少。
德川光国的目光也落在三郎身上。少年湿透的学生制服紧贴着略显单薄的身体,脸上还带着战斗后的红晕和一丝稚气未脱的茫然。
想到他刚刚经历的战斗和使用的神力,德川光国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悯,低声道:“真可怜,他看上去还未成年……”
松尾芭蕉深有同感,看着三郎年轻的脸庞,语气沉重地补充道:“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也是……代价吗?” 他指的是使用神器的代价,亦或是这乱世本身的残酷。
“啊?” 三郎被他们突如其来的感慨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摆手解释,“其实我成年了……(织田信长活到了49岁)” 但紧接着,他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的样子,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混乱:“啊不对,好像还没成年,(但身为高中生,也确实还没成年)也不对……” 三郎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着少年语无伦次、自相矛盾的模样,众人只当他是惊吓过度或过于疲惫导致的胡言乱语。
酒井忠胜警惕地望向四周,常夜之地扭曲的气息似乎正在加剧,远处隐约可见的空间裂隙在收缩。
他急忙上前一步,对德川光国低声道:“光国大人!趁着常世之门还没关闭,我们还是尽快撤离常夜吧!”
德川光国立刻回望过去,严峻的形势容不得拖延。他看向三郎,语气变得正式而诚恳:“说的也是。那这位先生……” 他顿了一下,不知如何称呼,“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你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无论这少年是谁,他手持鬼丸国纲并救了他们,带回江户城是必然的选择。
“啊,当然没问题!” 三郎立刻点头,对他来说,跟着“本地人”走显然是找到老师和同学的最佳途径。他爽快地报上名字:“你叫我三郎就好了。”
“三郎?” 松尾芭蕉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微蹙,带着一丝文人的考究和怀疑,“听起来……像是随口编的名字呢。” 这个名字太过普通,与少年展现出的力量和神秘感似乎不太相称。
“我真的就叫三郎啦!” 三郎有点无奈地强调。这确实是他的本名,虽然对方不信的样子让他有点郁闷。
德川光国此刻无心纠结名字的真伪,他再次感受到空间的不稳定波动。他果断下令:“再怎么说也是三郎救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到江户城再做打算!”
德川光国最后深深地、不甘地望了一眼六道轮回消失的方向,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把被夺走的名刀,心中默念:三日月宗近…暂时…请等我一下吧!
随即,他扬起手臂,声音带着将军后裔的威严与决断,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林地:
“那么,全军,撤退!”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投向常夜扭曲的深处,仿佛在向那个夺刀的稀人宣战:
“下次有机会再夺回三日月宗近吧!三日月宗近……我定会将你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