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筝抬起手掌摸到伊万的后颈,那里的皮肤还要比脸上更烫一点,确实是在发烧,于是抬头用嘴唇贴着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青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颜色,楚筝回头对身后不远探头探脑一脸八卦的工作人员道:“我带他去我的病房里做一下疏导。”
工作人员把表情放正经,咳嗽两声道:“楚向导,这个可能不太安全……”
现在安排在楚筝和凛周围的医务人员大多都是左路从熟人手里调过来的,所以监管较严,探望需要申请,只依照医院的规定的话并没有这么麻烦。
楚筝解释了一下:“他是我的绑定哨兵,可以信任,如果不放心,也可以先联系左路长官。”
征求同意以后,楚筝才把伊万带进了自己房间里。
S级的发烧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身体素质强悍,很难得感冒这样的小病,如果发烧,一定是意识云污染导致的身体机能紊乱失调,光靠休息很难恢复,所以需要向导的辅助。
意识云并不是只会在受到侵略的情况下被污染,哨兵自身的精神状态也极易影响,这是由内外因共同决定的,在楚筝看来,伊万身体的问题更可能是被关在监管室太久导致的。围剿行动结束时,伊万被绑在铁椅上的画面至今还刻在楚筝脑海里,所以他对那群人没有一点好印象。
刚将用于辅助退烧用的药物兑上水,楚筝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背上一烫,一股发烫、略沉的重量压在了他身后。
“伊万?”感受到背部贴上来的触感,楚筝摸到他环上来的手臂道,“你在床上躺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伊万脑袋贴住他的后颈蹭了蹭,像只大型犬黏着主人,但是却没那么听话了,依然堵在楚筝背后一动不动。
楚筝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哨兵意识云里传来的抑郁情绪,转过身,轻轻摸着他的脸,看见伊万低着头面无表情,声音柔和地问:“怎么了?”
沉默了一会儿,伊万问:“哥哥,你和凛在一起了吗?”
楚筝:“你听谁说的?”
“医院的人都这么说。”伊万回答。
医院里人多眼杂,这两天凛天天在他这里待着,谣言越传越离谱的情况也有,就是因为怕这一点,楚筝才不想凛拿着那个录音笔到处乱晃,不然鬼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楚筝道:“别听他们的,凛和我只是队友。”
伊万双臂环着楚筝的腰,闻言唇线紧绷,几秒后又道:“那以后呢?”
“……以后也不会,”楚筝道,“他和我不是一路人。”
“为什么没有可能?”伊万声音有些低哑,语速越来越快,“你给他疏导,让他抱你,你都对他那么好,他受一点伤就要温柔地和他说话,万一……”
楚筝喊了声他的名字,伊万才愣了片刻,重新安静下来。
“不会有人因为这些小事就爱上别人的。”楚筝说。
“可是我会,”伊万低头看着楚筝,目光有些悲伤,“如果是我,你只是站在那里,我也会爱上你。”
楚筝安慰不通,便张开唇主动亲了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