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筝只看到异形对凛做出的攻击姿态,想扑过去抓住异形的触手,但来不及了,三四根触手竟然变形成了一柄刀尖的形状,与凛相当硬度的刀带着千钧之力对准凛的心脏猛然捅入,“噗”地喷出大股鲜血,染红了楚筝的眼睛。
楚筝心跳骤停,捡起房间里的匕首,双手紧握,从后面对准异形的背部重重刺了进去。
楚筝双目通红,颤抖着大喊:“当初在医院就该杀了你!”
这句话喊出的一刻,异形的身体忽然僵住了,猩红的血从楚筝刺进的刀口里喷涌,它尖啸一声,瞬间缩小成拇指般大的形状,灵活敏捷地钻入裂开的墙缝逃走了。
楚筝浑身发软,手中的匕首“哐当”掉落在地,赶紧爬到凛身边查看他的情况。
心脏已经被捅穿了,然而更诡异的是覆盖在伤口上的一层黑色黏着物,楚筝伸手去擦也擦不掉,将手掌盖在凛的胸口,尝试将向导力灌入他的身体。
向导力不断涌入,凛的伤口却没有一点变化,鲜血依然在流。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楚筝的手控制不住颤抖,“难道是我的向导力……”
不对,不是他,是伤口上这些黑色的东西,大概率是异形的□□,能够阻止S级哨兵的恢复,所以才足以杀了他们。
凛虚弱地睁着眼睛,看着眼眶发红的楚筝,从喉底挤出几个字眼:“你哭了?”
楚筝还在尝试扒开那些东西,但是血却流得更快,凛也痛得颤抖起来,楚筝的手指都被温热的血染得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凛艰难地喘着气,问:“哭是不想我死吗?”
楚筝说不出话,手掌托起凛的脑袋,让他躺在自己腿上,无助地捂着他流血的伤口。
这么美丽的眼泪真的是为了他而流的,那个曾经还对他不屑一顾的楚筝,把他温柔地抱在怀里,心疼地抚摸他的伤口,凛说不上现在是高兴还是难过,如果他有力气,一定会激动地把楚筝抱紧,亲吻他面颊上的泪珠和湿润的睫毛,可是他连起身都做不了了。
那些黑色物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楚筝只能眼睁睁看着从伤口涌出的血越来越多,转眼间便淌满了地板。
伤口一直流血,楚筝听见凛问:“我死前……你能不能和伊万分手?”
已经开始说胡话了,楚筝擦掉眼泪:“你不要说话了,我会治好你的。”
但他知道治疗没有用,向导力已经快耗空了,凛的意识云也被疏散得干干净净,可伤口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
向导的治疗只能加速哨兵的自愈速度,而真正阻止凛伤口恢复的是异形怪异的黑色物质。
明明凛是真正的S级,在世人眼里无比强大,不可战胜,可是他好像真的要死了,就在楚筝的怀里,楚筝感觉得到他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心跳声越来越小。
“我就要说,”凛的喘息很微弱,徒劳地捉着楚筝的手指,逼问他,“我问你……你有没有对我动过心?一秒也好。”
在异形的触手贯穿凛身体的那一刻,楚筝心脏停了几秒,他看着凛的脸变得像死人一样苍白,嘴唇颤了颤,两秒后回答道:“有。”
“不要死,凛,”楚筝双手紧紧握着凛冰冷的手,贴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又一次滴下来,曾经是命令,这一次是祈求,“不要死,求求你。”
凛一直凝视着楚筝通红的双眼,最后慢慢闭上眼睛,道:“死前能给你当情夫,值了。”
这句话的声音落下,凛也撇过脸,失去了意识。
楚筝慌张拍他的脸,将左耳贴在凛的心脏上,听到心跳声正变得微弱。
现在还能怎么办?楚筝嘴唇发抖,他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扛着昏迷的凛出去找人不现实,也不知道异形究竟有没有离开,如果他独自出去,异形会不会回来继续袭击凛,将他彻底杀死?
凛中断了整栋别墅和外界的联系,他也没办法向外界求助……
隐私权限!
楚筝忽然想到什么,猛的抬起头,站起了身。
这里并不算太大,既然附近有智能权限系统,就一定会有控制室,只是被凛强行断开了电源,这几天他在一楼二楼都没有看到过,那很有可能不在这里,而凛唯一没有让楚筝去过的地方,就是屋子后面的花园!
“小白!”灵活的伶鼬根据楚筝的指示,飞快地窜了出去。
楚筝忍着下身的疼痛,跟着小白,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不到五分钟,小白就在后院找到一个地下室的入口,楚筝带了一把匕首,摸到那扇老旧的门板,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刀尖将门缝撬开。
木屑不停掉落在地面,直到撬出来的缝隙足够容纳白鼬的体型通过,楚筝才终于将小白放进了那个房间。
“咔——”门从后面被打开,楚筝赶紧开门进去,从那一排老旧的仪器中找到了信号发射器,发送给中央医院,还有负责追踪S级及所有觉醒者动向、维护普通人公共安全的管理局,再根据隐隐约约的记忆复原了装置的开关。
系统重新启动,整栋别墅的智能监控设备全部运转起来,先前黑下去的监控灯亮起,被屏蔽的信号正在逐渐恢复。
“赶紧来抓我吧,”楚筝两手撑着控制台,浑身被冷汗浸透,脸颊在漆黑的房内被荧幕的光照亮,漆黑的眼珠中带着一丝狠厉,“我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