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筝不是第一次和别人亲吻,但这次却是第一次因为接吻而慌张,他没有感到多旖旎的氛围,只想赶紧把凛推开,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事。
楚筝刚张开口要说话,凛的唇舌就侵入进来,滚烫的舌面把楚筝薄嫩的双唇黏得发麻,带着浓烈的酒味,很快,被酒精浸得发苦的舌尖就缠住了楚筝,霸道又强势,几乎是瞬间就让楚筝的后背热了起来。
小腹传来的异样感比昨晚还要强烈,酥麻入骨几乎覆盖楚筝整个腰身,但这个时候不能再失去理智,楚筝不想模棱两可地就和凛滚到一起。
他用手拼命推凛,掌心被凛厚实的胸肌压得生疼,身体往旁边蹭的时候终于摸到了一块酒瓶的碎片。
凛听到“哐当”一声响,随后楚筝发出很轻的闷哼,空气里蔓延开淡得几乎闻不到的血腥味,他的动作却猛的停住了。
“喂!你怎么回事……”凛握着楚筝的肩膀拉开距离,看清他拿玻璃片扎自己的掌心,瞠目欲裂,赶紧从楚筝手里抢过碎片,用力砸到了墙壁上。
碎片深深刺进墙内,发出极大的声响。
S级的身体哪有那么容易被酒精麻痹,凛根本就清醒着。
“宁愿自残都不想让我碰,要真这么恶心我,那我就如你的意,现在把你送回医院,然后我去管理局自首,你满意了吗?!”凛垂着头大吼。
楚筝从桌子上坐起来,握着流血的手腕,微微喘着气,发梢和睫毛因为沾了酒液都亮晶晶的,看着凛在他面前崩溃,对方曾经总是挺得笔直的背也弓起来,是从未见过的很颓丧的模样。
凛的喘息声比楚筝更大,像风箱一样呼啦啦的,扣在桌沿的手背都爆出了青筋,发抖的样子像是能把桌子直接掰断。
“我没说过恶心你。”楚筝的声音传来,虽然音量不大,但因为冷静所以显得清晰。
凛的背一下就僵住了。
事实上,楚筝很少会对谁有浓烈的负面情绪,他所有的恨早在12岁那年就被消耗空了,即便遇到哨兵团,印象最差的时候也只谈得上讨厌而已。他从小到大遇到的恶意和苦难远比善更多,如果按照他人的行为对每个人都恨之入骨,楚筝觉得自己可能忙得连生活都顾不上了,光是想想都觉得累。
所以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喜欢把爱和恨挂在嘴边,并且也要将这样的情绪套在自己身上。
“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所以想让自己清醒点,没有其他意图,你别想多了,”楚筝抬起流血的手,对凛道,“能帮我拿点止血绷带过来吗?”
凛傻愣愣地瞪了楚筝一会儿,突然站起身,把楚筝一下从桌子上抱起来,带着他走向二楼。
医务箱在床头柜,凛给楚筝的手掌消毒后缠绷带,看见他垂着眼睑很安静乖巧的样子,也没有要离开的企图,还是压不住心里的情绪,忍不住问:“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明显了,楚筝怎么也得给个答复。
“我不讨厌你,但是我也算不上喜欢你,”楚筝回答,“你退哨兵团不就是因为我吗,你想让我怎么样?不答应你就退团?”
“我……”凛被楚筝问得卡住了,楚筝这话说得好像自己要是真退团,就是因为告白被拒绝一样,那也太丢脸了。
先前楚筝问过自己类似的话,直到现在凛才发觉楚筝问的很对。
所以,他到底想让楚筝怎么样?
“绷带用完了,我去楼下拿卷新的,你就待在这里等我。”凛放下楚筝的手站起来说。
他从楼下找了半天新绷带,拆封后上楼,发现楚筝竟然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
这个时候怎么能睡着!
凛心头冒火,走路过去的时候动作却很轻,把楚筝小心翼翼地放平在床上,手掌摸着楚筝的身体,还是凉浸浸的。
他也跟着躺了上去,楚筝毕竟算半个病号,凛想把他捂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