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幅镜框她就来气,沈酌在《缘尽之夏》最经典的路透出圈造型就是金丝眼镜,被粉丝和凑热闹的路人,一路捧到了内娱斯文败类代表人物。
郁燃现在赞同后面那个词,没错,败类。
当手指碰上镜框边缘的时候,手腕猛地被人攥住,悬在半空。
“你是把我当成他了吗?”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稍微重了些,反应迟钝的郁燃倒也没生气,只是望着路聿琛吃吃地傻笑。
“对啊。”郁燃心想,还真别说,张凯扮路聿琛还挺入戏。
路聿琛面色一沉:“就这么喜欢沈酌?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怎么没事又提这个丧门星,真晦气。
郁燃挣开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掌,撇撇嘴:“张凯,以后这人咱不提了,翻篇了。”
“郁燃,我在这。”
声音从旁边传来。郁燃懵懵地转头,看见张凯被唐一乐和尹明涵按着手,三人排排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场面有些可爱。
郁燃刚想say hi~脸又被路聿琛双手捧住扳了回来:“姐姐,你看清楚,我是谁?”
“路聿琛。”
“对。”
“你怎么在这?”郁燃混沌的脑子开始计算横店到滨海的路程,如果她没记错,应该是三个半小时。
“你飘过来的啊?”这人怎么真跟鬼似的,来无影去无踪,“来滨海干嘛?”
看她醉成这样,他也无需再掩饰:“我担心你。”
路聿琛其实一直悄悄跟着来了滨海,是怕她又出上次湖泰那种事。
郁燃望着灯光下那张脸,那双眼里此刻盛满了她。
她也学着他的样子,捧住他的脸。
“还是你好,人干净,心也干净。张凯训我不能以貌取人,我就觉得他说的不对,你一定得争气,不能打我的脸。”她瘪着嘴,醉意柔化了平日的锐气,显出几分娇憨。
“好,都听你的。”
又是这句“都听你的”。郁燃所求的,不就是这句话吗?
她手指轻柔地抚上路聿琛的脸颊,拇指探进镜框下,细细描摹。
从立体的眉骨到深邃的眼窝,两个拇指调皮地合上他的眼睛又打开。即使隔着镜片,每次睁开,那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
玩够了眼睛,手指顺着下滑,掠过鼻梁,停在饱满的唇瓣上。
“怎么这么红?”她嘟囔,“绝对擦口红了,不愧是天天服美役的男人。”
她用拇指碾磨着他的下唇,唇肉被揉搓得更显嫣红。郁燃专注“研究”口红色号,浑然不觉路聿琛眸色渐深。
甚至还翻过拇指看了看,见指腹干干净净,颇有些失望:“天然的啊?看来气血挺足。”
路聿琛眼神飘忽了一下,飞快扫了眼旁边排排坐的三人。郁燃立刻掐住他下巴,把他脸扳正:“看我!”
路聿琛被她霸道的动作定在原地,镜片后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流汹涌,却依旧温顺地任她掌控,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低低应了一声:“嗯,看着呢。”
郁燃满意地眯起眼,手指依旧掐着他的下巴,拇指无意识地在他光滑的下颌线上蹭了蹭,像在评估一件珍宝的质地。
酒精彻底烧断了理智的弦,平日里被层层包裹的、最直白也最隐秘的念头,此刻毫无阻碍地冲口而出:
“路聿琛,”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带着醉后的郑重其事。
“你长得这么好看,给我当对象吧?”
“噗——咳咳咳!”地毯上,被尹明涵死死捂住嘴的张凯猛地呛咳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唐一乐眼疾手快地又加了一只手上去,差点把张凯捂背过气,自己则激动得小脸放光。
尹明涵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嘴角抽搐,只想立刻原地消失。
空气仿佛凝固了。
路聿琛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似乎也停滞了。他深邃的眼眸骤然亮起,如同投入星火的夜空,紧紧攫住郁燃醉意朦胧却异常认真的脸。
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仿佛在宣布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对象?”路聿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难以置信的探寻,身体不自觉地又向前倾了几分,几乎能感受到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唇畔。
“姐姐说的对象,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郁燃歪了歪头,似乎被他的问题难住了,思考得很用力。掐着他下巴的手松了点劲,改为捧住他的脸,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颧骨。
“就是……”她努力组织着被酒精泡得发胀的语言,“就是……以后都跟我好,只对我好。像现在这样……都听我的。”
她顿了顿,像是终于找到了最精准的定义,斩钉截铁地补充,“像签合同那种,长期的。”
郁燃认为这个世界最稳固的关系就是老板和下属的劳务合同。
“签合同……长期的……”路聿琛低声重复着,胸腔里那颗滚烫的心脏几乎要破膛而出。
看着她醉醺醺却无比执拗地要“签下”他的模样,一种巨大的、近乎灭顶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能将人灼穿,声音却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
“嗯?”郁燃似乎没听清,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
路聿琛抬起一只手,轻轻覆上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手背,掌心滚烫。他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回应她醉酒的“契约”:
“我说,好。郁燃,我答应你。”他低语,声音带着笑意和不容置疑的郑重。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捧着自己脸颊的拇指指腹,留下一个近乎虔诚的轻触。
郁燃突然松开了捧着他脸的手,身体晃了一下,然后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几乎挂在了路聿琛身上。
路聿琛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环住她的腰,稳住她。
郁燃却不管不顾,借着酒劲和被他抱住的便利,脑袋一歪,温热的唇瓣直接贴上了他颈侧那片裸露的皮肤。
下一秒,她张开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
路聿琛猝不及防,闷哼一声,颈侧传来一阵混合着轻微刺痛和奇异酥麻的触感。
他身体瞬间绷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
郁燃咬得并不狠,更像是一种带着占有欲的标记。她叼着他颈侧一小块皮肉,用牙齿细细研磨了片刻,留下一个清晰湿润的齿痕印记,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盖章,就不能变了。”她抬起头,眼神迷蒙又得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作品”,路聿琛颈侧的白皙皮肤上赫然印着一个红的,带着水光的牙印。
“盖好了,”他纵容地点头,声音低沉诱人,“姐姐可要认账,醒了也不能反悔。”
“反悔是小狗!”郁燃立刻大声宣布,随即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强撑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彻底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路聿琛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将她揽入怀中。郁燃的脑袋靠在他颈窝里,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竟就这么睡着了。
地毯上的三人组彻底石化。
张凯被捂得直翻白眼,内心疯狂咆哮:完了完了!出大事了!郁燃这疯丫头酒后怎么啥事都敢干!这以后还怎么在剧组混?!路编剧你清醒一点啊!趁她醉了快反悔啊!
唐一乐捂着嘴,激动得眼泪汪汪:成了!真的成了!我姐威武!路编剧好苏!这是什么神仙醉酒表白现场!我要记一辈子!
尹明涵疲惫地闭上眼:……毁灭吧,赶紧的。这破剧组,真是一天也不想跟了。
路聿琛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熟睡的人,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圆满的踏实感充盈着四肢百骸。
他低头,看着郁燃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瓣微微嘟着。
他忍不住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低低地、带着无尽缱绻地在她耳边呢喃,像是在说给怀中人听,又像是在宣告:
“姐姐,我终于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