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不过是微微侧过头,能看见觉予罢了。
“在仪式上用宝剑杀我…”
“觉予,你真的很有慧根。不愧是我选定的业因教的下一任神使。”
觉辛闻言回头,红着眼看向父亲,他一直不太明白,觉戾口中的慧根是什么。要说救人的医术,他从小到大都比阿姊学得好上不少。
“她不信业因教,却会利用这些达成自己的目的。”觉戾笑起来:“这是慧根。”
“我要死了,才舍得告诉你们药方里最重要的一位药是仙人掌的刺磨成的粉末。你们去救人,但不把药方流传出去,这才是慧根。”
觉辛哑口无言,一直到今天,他才真正认识了把他养大的父亲。
不论想法如何,他的确救了很多人,功过相抵,他是个自私的神,也是个普通的人。
觉予停下动作,看着他到:“谢谢。”
“觉予,你动手杀我,是因为想要我的位置么?”
觉予能感觉到他希望自己给出肯定的回答,他除此之外大概也想不出其他的愿因。
她看着他仅仅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残躯,笑起来,慈悲地回答到:“是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你问我要不要和‘神使’睡觉。”
“没了?”
“没了。”
“就因为这个?”
“对。”
觉戾双眼猛然瞪大,“可、咳、可!”
可我明明什么也没对你做!就因为这个?!我难道对你不好吗?我把你养大,我没对你做过任何事情!!!
觉戾还想开口质问她,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他作为一个男人,根本理解不了觉戾的想法。
因为很多年前他随口说的一句话…多么荒唐可笑啊。
他整个人在床上痛苦地挣扎起来,最后又猛地停下。
业因教神使在晚年,被自己的义女毒害,死不瞑目。
*
迪娜领着一群姑娘们缓步上前,遥遥地便看见可汗住处外围站着两个把守的侍卫。
他们上前两步拦人:“做什么?站住。”
迪娜走在最前面,低着头娇羞到:“我们几个是今日刚来的,也想进去伺候大王。”
侍卫对视一眼,哦,是来争宠的。
他们摆了摆手:“去去,大王今晚只叫了里头那一个有你们什么事。”
这群姑娘里走出两个,一左一右贴上侍卫,她们娇笑着到:“大王平日里头最喜欢姐妹几个一起伺候了,定然是不会怪罪两位哥哥的。”
“这些新来的妹妹们呀,心急,怕过了第一晚大王万一被里头那位勾去了魂专宠一人该怎么办呢?”
“哥哥们行行好,她们几个进去了把大王照顾妥帖了,两位哥哥不也能松快一会么?”
说着她们还充满暗示意味地看了看侍卫休息的地方。
负责守夜的两人迟疑片刻,精虫上脑,就把迪娜这群软若无骨的美人放了进去。
他们见过了太多女人被可汗凌虐致死的模样,完全意识不到这群看似无害的玩物也能带来危险。
十分放心地揽着身边两人离开去“休息”了。
迪娜领着人匆匆闯进屋内的时候江哀生正在用断手艰难接着自己和可汗的衣衫。
她手一动就疼,可汗就这么欣赏这她痛苦的表情,不急不切,居然没有开口催促。
可汗正专心看着美人呢,一群人突然闯进来,不就把他吓了一大跳。
迪娜带头领着十多个姑娘直直往可汗床边跑来,可汗立刻就想大叫喊人。
江哀生对上迪娜的眼睛,当机立断捂住了可汗的嘴,他呜呜叫着没能发出太大声音。
江哀生脱臼的手疼,一时间还有些按不住他。
接着便有一双手覆盖在江哀生的手背上,和她一块把可汗的口鼻死死捂住。
迪娜定定到:“江哀生,我要亲手杀了他。”
剩下的女孩们一拥而上,用身体的重量死死的压住了这个不断挣扎的肿大身躯。
越来越多的手伸出,覆盖上可汗的口鼻。
可汗因为缺氧大睁着双眼,眼前是高处耀眼的灯光,他最喜欢的美人娇花成了他死前最恐怖的噩梦。
在层层叠叠的轻纱罗裙之中,白花花的柔嫩肢体之间,不知怎么就有千斤重力让他无处可逃,让他动弹不得。
他想起飞溅的血肉,他手里一直有刀。
他看到有一具丰满的裸体像鱼一样躺在砧板上。他笑眯眯上前,从上至下抚弄着她的全身,又把刀一寸寸扎进雪白的肌肤里。
等玩够了,动手把人整个翻了过来,却看见砧板上的这人,长着自己的脸。
血肉生花,因果债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