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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ねぇ ほら あの时の言叶
呐,看吧,那时候的那句话
重ねた无駄な时间
累积起来的、白过的时间
この糸 ちぎるだけ
只是将这条线切成小段
不揃いだね笑えるでしょ
真不工整呢,不禁笑起来了吧】
决定对故人坦白心意后,我怕我自己退缩,第一个挑战的人就是我对其态度微妙的梅宫一。
他打下了防风铃的天台,并在片广阔的空地上种植蔬菜。原本光秃秃的天台变得绿意葱葱,虽然蔬菜还没有长出来,但我确实感觉到了生机勃勃的气氛。
这就是梅宫一的天赋,他能让“死”变成“活”,他能使“混乱”变成“秩序”……他能如同神明一样化腐朽为神奇。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把正东风镇的大家保护得很好吧。”
被我含蓄夸赞的家伙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盆栽扔掉。
可以理解。
从梅宫一的视角出发,当他在极度放松地享受城市pa田园生活时,身后冷不丁突兀地传来一个别扭的小鬼头的声音,会理所当然地被吓了一跳。
啊,修正措辞。
梅宫一被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他是习惯用天然的行为举止迷惑自己的队友和对手,还是单纯地就是喜欢微笑的人形萨摩耶。
“为、为什么要反应这么大?”
我总是觉得他很擅长洞察我的心思,他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总是让我觉得他在哄我,反而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梅宫一愣了一会儿,看到我难为情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毕竟你平日里都不会这么直白地表露对我的感情啊……我很高兴啊。被自己最喜欢的妹妹认可了什么的——虽然我知道你肯定和我是一条心的,但我听到你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了……哎呀,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说着,他爽朗地“阳光普照”起来。
“我脾气算好的了。梶莲要是被你撞到’一反常态’的一面,他八成会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直接对你挥拳头,然后落荒而逃。”
我用梅宫一熟悉地腔调阴阳怪气。
梅宫一露出“哎、对味了,对味了”的表情时,我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想对他说心里话。
我的唇部传来柔软的触感。我睁眼看到梅宫一在用手捂住我的嘴,脸上还挂着那种标准的“领袖·梅宫一”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只是想说:我一直觉得你很帅。”短暂的吃惊后,我和梅宫一对视,发现他的瞳色比椿野淡,像极了延展的天空,“……为什么你觉得,我是要割我的喉咙?……”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梅宫一笑容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转移术属于是。
“哈哈哈,原来小澪是要和我说这个啊——”
我打断他,甚至是用吼的:“不许说‘我听到了以后感觉很高兴’这种话!!!”
此时的我,在梅宫一眼里,是一只野兽吗?
“我马上就要离开小镇了,但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们所有人。……可、可是我……”我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可是我还是不得不离开……”
梅宫一伸手想安慰我的时候,我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于是他更慌乱了。
我掩面哭泣。
把压抑的情感宣泄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医院里,梅宫一因为我哭泣而露出的压迫感十足的表情。
我的心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我头也没抬,没出息地紧握他的手,又小心翼翼地说:“不要哭,梅宫哥……不要为我哭。”
回应我的,是一声低沉的轻笑。
……我身上盖着的是什么?
反应过来的我,身上披着梅宫一的外套,又被他揽在怀里,脸上缀着泪珠。
蜷缩在他怀里的我,和他光明正大地对视起来。
他的眼睛既像无际的天空,又像清冽而奔流不止的小河——迟早会溺死我。
哦,我懂了,我在梅宫一眼里,是只小猫。我是他的小猫妹妹。
我垮起个小猫批脸:“呐,我都夸你帅了,还叫你哥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些什么?”
梅宫一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并顺着势头摸我的脸。他的动作像萨摩耶给猫崽子舔毛一样。
“是是,我家小澪世界第一可爱。”为了表现真诚,梅宫一又一字一顿地强调说,” 我家小澪世界第一可爱!”
我莫得感情:“不够。”
梅宫一装出苦恼的样子,然后也对我说了心里话:“是这样的……其实我也有着另一面呢!……比如说,我想把小澪偷偷藏起来,不让别人和她说话!”
“哇哦。”我冷漠地评价,“听起来像一条大狗要藏骨头。”
我福至心灵,突然想起梅宫一不会主动把防风少年介绍给我,于是也趁着这个机会提问了。
“嘻嘻……我确实是抱着类似的藏好吃的东西的心情……可是我想着小澪是独立的,如果我真的喜欢她就不应该做让她讨厌的事。我想让小澪永远开心,和我在一起还是不和我在一起都没有什么。”
梅宫一把我放在地上,给我整了整衣服,“不主动介绍别人给你,一是因为小澪你不喜欢和别人相处,二是因为我私心不希望小澪被卷进防风铃的斗争活动中。……但是后来小澪告诉我:她还是那么坚强,她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好。”
在我想开口说话之前,梅宫一再一次点了点我的嘴唇:“嘘——我也爱你。”
他轻轻地揉搓着我的手腕,又轻轻地说:“好了,小澪,去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吧。——无论你是不是要离开我。”
梅宫一很少这么克制。或者说,他很少对我这么克制。
我是怎么做的?
……我是怎么做的?
走到天台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回头,定定地看着梅宫一蹲下身子捣鼓蔬菜的背影。
我猛地冲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我以为自己要说什么肉麻的话,可是我只是把自己的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一言不发地靠在他身上,然后翘起腿来。
天台的风有些喧嚣。
被我还住脖子的白发少年还是没有回头,他细细地摩挲着我伸出来的手。
我仿佛听见他说:好吧,这次换你来决定什么时候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