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6A4自|动|步|枪在2002年开始服役,□□卡|宾|枪最早的服役时间为1995年,M10在1964年被研制出来,但是二战于1939年9月1日才开始,跨时间这么大,他到底是怎么拿出M10的?
大意了。
啊啊,以前一直在不同时间轴的世界穿梭,反而对主世界的时间轴的记忆模糊了——这么说是因为叔叔和我一样讨厌麻烦,他只会以主世界为切入点让我们娱乐。所谓的“游戏”其实是某个世界的投影。而且凭经验来看,主世界不会有能逆转时间轴的穿越者存在。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发觉我的手指已经被我咬得通红了。在这种时候我就会觉得,我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孩子。嘛,也正常,因为我在有脑子的时候没有心,有心的时候没有脑子,现在生理上的脑只是个堆放压缩文件的储存室,空间狭小到我不得不删除所有不重要的记忆,所以我有这种行为也算正常……吧?
这么想着,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些。我开始分析局势,最后得出结论:我意外闯入这位名叫Mikell Bahir的男性的梦境里了;亦或者是,即将被猎犬追杀致死的穿越者逆天而行,把异常因素带到现实中了。
有点麻烦。
但是介于我之前说过“不怕麻烦上门”,所以我打算在他的梦境里多待一会儿,直到结束。
由于我不想细说我枯燥的军旅生活,所以这段直接略写。——咳咳,我才不会告诉你其实是因为这个世界的美国海军陆战队除了Bahir以外都没有长着符合我审美的眼睛,我觉得找不到乐子呢。虽然军中莫名其妙地有很多超自然现象发生,但我依然不能排解自己的无聊。
凭着我这些年的观察,我判断出穿越者的影响不是很大,所以我就没有卜算出他或她的具体位置。现在的局势是,只要穿越者不继续作,那么他或她就不会招惹不输猎犬的第四天灾。
虽然先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说,Bahir真的是个好大兵,反正我再是找不到第三个比我妈还像我的人了。在战况不严峻的情况下,Bahir会经常和我闲聊,以排解我这个名义上的柔弱修女的苦闷。德国人的内敛让他无法直接表露自己对我的关心。Bahir是我无聊军旅生活的唯一调料。
这么说其实很轻慢战争,但是我经历过的比战争更残酷的事情数不胜数,有时候还是主宰战场的角色,所以我不会对这种家常便饭的事产生特殊反应。
战后,Bahir凭借着出色的表现,功成身退。我虽然没有战功,但我也没有过失,所以我也安心地回家了。我本来想在做完意义上的新手任务后回意义上的新手村给意义上的新手过去告别,然而,那座教堂却荒废了。
我看着身旁依旧帮着我提包的Bahir,问他可不可以帮我找个去处。倒不是因为我无处可回,而是因为我去过的地方太多了,虽然没有了具体的记忆,但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景色时还是会产生“啊,也就那样”的无聊感。因此一时之间很难选择。
Bahir没有说话。准确来说,他在沉默了两秒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德语说:
“Qing,Eleanor, wollt ihr mit mir nach München?”
他邀请我开新地图:慕尼黑。
我细细斟酌着他的口吻。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以前都是叫我修女的。
慕尼黑在1945年被美军侵略,而这也许是Bahir的故乡。二战中纳粹曾经为了报复被迫移到美国犹太人在这发动过犹太人大屠杀。现在他又回到了慕尼黑,换了个身份,受到的待遇却天差地别……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推算,他应该很需要安慰。
嘛,看在他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就来替他妹妹安慰他吧。
德语是个飘乎乎的语言,就像慕尼黑的啤酒上漂浮的泡沫一样。为了安慰我这个好战友,我也像喝了杜塞尔多夫的黑啤酒一样,说:“好。”
其实无论怎样,无论他要去哪里,我都会跟着他,因为我发过誓了。
【九】
战后的慕尼黑似乎是个大型战俘营。昔日被逐出境外的犹太人换上美军的军装,在这里心情复杂地来回踱步。
哦,还有一对使用禁断秘法来进行时间旅行的搭档。
棕发的男人低低地咒骂了一句,随即看向一旁的搭档。他的导盲犬延续了他的愤怒,像卓帕卡布拉般冲着他咒骂的对象低吼了一声。为了不暴露,男人阻止了导盲犬,随即无奈地拉住了准备走向被他咒骂对象身旁的白发修女的搭档的手。
“David?”白发的青年眨了眨绿色的眼睛,中性的声音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性别。
“……不要打草惊蛇,Josiah。”David咬着牙引用了出发前Josiah对他的告诫,“现在他们还没成。”
Josiah不说话了。他低垂着手臂,低头看向修女:“可是我真的很想再见她。”
他的语气很小心翼翼,David于是又心软了。
说着,电光火石间,被他心心念念的修女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回头。
David叹了口气。他紧攥着牵动着躁动不安的猎犬的绳子,心里还是不能平衡。
又想到了什么,他抽了抽嘴角。
——你以为是失足少年再觅初恋却发现她和别人酱酱酿酿而心灰意冷的恋爱剧本?不,其实是脑回路清奇的母控巫师为了让母亲获得幸福而拉着他意义上同父异母的哥哥跑到某个平行世界阻止这一切的狗血剧本!
大意了。
他竟然会答应这么离奇的人提出的这么离奇的请求!
况且,现在他们还在被廷达罗斯之猎犬追杀!!!
【十】
……
“埃莉诺,你的情|人并不适配你。难道儿子穿越时空来挽救你、最后又当着你的面死在猎犬之下,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
“埃莉诺,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你的表情有多么可爱吗?我观察你的时候,你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啊,用那种要把我撕裂的眼神看着我。你白发白眼,容貌清丽,在教会祷告的人群里不知道有多显眼。但是人们却对你熟视无睹,这真是太奇怪了,我很快就知道你不是个普通的人类。你用现实扭曲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但是这段平静的生活并不长久。你失踪了一段时间,我还以为是你在和我换来了脑内对话的能力以后就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我呢……我和你聊天被你屏蔽,后来,我才知道,你和我的家具一起被收容到了基金会里。没想到我们在短短几十年后终于再次面对面。真是太好笑了。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坐着,坐在在高背椅上,不是D级人员,而是个戴着个爆|炸|项|圈的研究员——他们对你太粗鲁了,不是吗?”
……
“埃莉诺。你好。好久不见。我已经履行交易义务,让你离开了那个位面,现在你也要多和我聊聊天,告诉我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没什么别的意思,我只是很想念你的即兴演讲。”
……
(高能慎入)
“……真是令人作呕的纯白。”我因为刚载入新的宿体思维滞笨,没有躲掉那盆泼到我身上的冷水。三秒后,我想起了原主的记忆,然后听到了泼我一身的那个家伙的话。
我随手抄起一把斧头,在对方的惊呼声中砍了下去。让那个小蹄子多活了三秒确实是我的失职,现在,是时候弥补了。
考虑到我的宿体太过孱弱,虽然用特殊呼吸法能够让自己短时间内获得还算凑合的力量,能够挥舞动斧头,但是不能达到我想要的直接横截斩断的效果,第一下我砍到了她的眼睛。很可惜的是没有砍碎她的头盖骨,脑浆都没有流出来,溅在我身上的血很快就被从头浇下来的冷水洗掉了,不够畅快。我担心她死得不够快,再次补了一刀,这次劈开她的脑袋了,准确来说,她的半个脑袋被我削掉了,但她的头还在脖子上,并没有掉。嗯,我对制造一个孱弱不堪的三角头没有兴趣。事不过三。我这次用斧头从她的腰部横斩过去,她扭来扭去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去,倒在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现在我心情畅快了吗?我不知道哎。在我为原主复完仇之前,我想我都不会停下来思考这件事。
【十一】
其实和738说的不一样,我不是绿型(现实扭曲者),我只是一个NPC灵活度超高游戏里没有游戏视角的玩家。举个例子吧,无论多高,只要我下面有水接着,我都会毫发无伤。与落地水大差不差的的MC玩家直呼内行的操作由于无法在这个世界被科学地解释,加上一点儿宣传,我便在和Bright家有感情纠纷的基础上再添上现实扭曲者的身份,危险程度翻了一番。基金会那边可想除掉我了,把我当成免费劳动力,让我不断近距离接触keter级的怪物,给我安的研究员身份与全开放的访问、通行许可权限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要不是最后我假装我有智力障碍,我还摇不到和738叙旧的机会。
不过我和738的关系也不算特别好,祂是个渴望冲业绩的社畜,我利用了祂的能力让我穿越进了一个像素风格的游戏世界,是我通关过的《湖景谷》,好让我收集道具。我交换的可不是我的过去,而是空口扯白话技能的展示。要知道基金会那边那么多人精都相信了我智力不到60,我的演技和口才是值得肯定的。虽然738相当于一个bug级别的移动商店,但是我也不能在祂失去兴趣之前暴露自己不是现实扭曲者,这样的话我们之前的交易就会全部作废,或者被祂搞文字游戏,不知不觉间成为祂取乐的对象。
叔叔的保护不是万能的。枪子儿打到我身上我依然会痛,虽然我有MC玩家冒险模式下的那种恢复力,但是对面要是集火我依然承受不住。我依然会死。虽然我有存档点,但是我的存档点可能被那些灵活度极高的NPC蹲着,并不安全,而且时空混乱也会引起注意,暂时一个都不能用,要不然我早就回档了,还用得着和738做交易?
我能够屏蔽738是因为游戏设定NPC没有干扰玩家记忆和心理的权限,可以说是我把祂和我聊天的小窗关掉了。但738既然有给我脑内对话的能力,那么努把力,改变我的记忆映像还是绰绰有余的。祂虽然有让我穿越到游戏里的另一个游戏里的能力,但祂的设定只是NPC,把这个游戏套娃当成了连连看,有一定的局限性。祂对【玩家】和【游戏】的理解最好只停留在表面,打破第四面墙后会有不好的或者难以控制事情发生。因此,祂不可能成为我永远的伙伴。毕竟我真正的愿望是过上平静生活,离开基金会的位面——暂且就这么说吧,避免混淆,在738面前露出马脚——来到这个我熟悉剧情的新位面也只是为了摆脱恶魔,过上舒适的平静生活。
738现在闲得没事干,托基金会的福,祂只能和弱智交易,他们的讨价还价太过低级,祂审美疲劳以后没有成就感,于是和我地讨价还价就比较好说话。祂与我约定好,无论什么时刻,只要我在幽暗的环境下使用通灵板,祂就能和我完成交易。在祂厌倦之前,这一条例是永久有效的。
利用好这些条例,我不用担心祂监视我,然后发现我的意图从而规避我的放逐。现在我要做的事情是把镇民的头割下来摆成游戏里出现的邪|教符号,割破手腕,把血液滴到阵法上,驱动仪式,引起原主生母的注意。
【十二】
其实这个小镇没有什么特别,这个家庭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某天红发女巫来到这个小镇,为了某种乐趣当了小三,破坏了这个家庭,并生下了原主,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了。这个家庭当然不能完好如初,不计前嫌地照顾这个来路不干净的孩子,原主一直被锁在仓库里,每日用一顿粗茶淡饭度命。从原主记忆中被欺凌的片段来看,整个小镇的人都不无辜。
讽刺的是,当我用非常规手段吸引红发女巫之后,她对原主的关爱远超她有血有肉的人类亲戚,温柔地一边抚摸我的头,一边称呼我为“她最可爱的孩子”,甚至给我起了名字:艾瑞丝娜可。
——是的,在我做完埋葬原主过往的工作之前,我就是原主,在表达别人与我的交互时,我会用这种混乱的方式表述。
女巫吸收完仪式带来的恶魔能量后,要求我和她一起离开。因为这片小镇的人数不够,他们的痛苦不足以取悦女巫。而且,她对我的手法表达了极高的赞扬,她认为我留在这么个小地方太屈才了,应该和她一起给人们带来痛苦。
我知道她的潜台词,她需要我作为挡箭牌,抵消神职人员的疑心。虽然现在教会的地位已经不像中世纪那么难以动摇,人们不会盲目相信红发时女巫的标配,但她如血般鲜艳的发色和难以自拔的魅力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时候,如果身边跟上一个模样乖巧的少女就会大大消减对方的疑心。更何况,她认可我的能力,有些她懒得出手的猎物需要我来屠戮。
艾瑞丝娜可,arsenic。
我是女巫的抹了毒的匕首。
【十三】
离开之前,红发女巫允许我带走一些纪念品,不要让自己灰头土脸的。我晓得她的意思是让我搜刮物资,顺便挤兑了一下我现在的狼狈。你不能指望她有母性。
不过这样也好,在她津津有味地观赏我的作品时,我借口去拿砍杀父亲的斧头把一朵小野花连土放在了原主生活的仓库里以示祭奠。她没有名字。【艾瑞丝娜可】这种糟糕寓意的代号不能成为她的名字。我最喜欢花,现在,她将以花的名义给我安葬。她不会有墓碑,这片小镇只有生长着植物的土地是干净的,加上情况紧急,我得赶快收集可以使用的道具,把它们放在物品栏里。
从此,原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十四】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有MC玩家的物品栏和特性。比如我不会口渴,比如我恢复速度异常快,比如我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方块。叔叔在设计游戏的时候,肯定为了偷懒,或多或少地借鉴了MC的设定。
我的存档点是我上一次睡着的地方。我现在回档肯定会回到与738交易之前的时空,老实说虽然这样就可以回去,但是我还是不能解决和738脑内对话的问题。删小窗只是权宜之计。
暂定计划是:我先把738哄到对我失去兴趣,再回档回到主世界和祂交易覆盖和祂脑内对话的能力,然后凭借着我位面穿梭收集的道具过上平静生活。
简单地说,基金会的位面可以等价为MC玩家创建世界时出生的主世界,738可以等价为黑曜石,《湖景谷》位面可以理解为由黑曜石制成的传送门所通往的下界。
从游戏的规则来推演,我离开《湖景谷》位面肯定也需要一个“黑曜石传送门”,也就是需要一位恶魔的帮助,这位恶魔可以通过回档摆脱,最好是可以被玩家喂养长大(指的是玩家喂祂练级)。没错,我盯上的恶魔就是魔蛊。
我的穿越比较仓促,传灵蝶不能迅速补充世界设定,导致玩家与NPC的剧情之间有bug。原作中女巫能够影响自己的孩子,她在梦境中威胁艾米,并通过差不多的方式指派了主角来到小镇。她没道理不会对原主下手,原主应该和其他孩子一样有一种特殊的纽带,但她找到我竟然还要亲自来。嗯,只能用她现在还没有通过对半开祭祀获得强大力量来解释了。
还有一点我很在意,那就是原主的实力。虽然我知道她被欺负成这样不会是个强者,但也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吧?我不能从原主的回忆来判断她的数值分布,只知道她是个很普通的小孩。除了发色和瞳色因为传灵蝶的数据导入而和我一样是不同寻常的纯白以外,她真的没什么特别的,没有做出什么异常行为,也没有什么反人类的想法,每天都在挣扎地活着。这也就显得她格外无辜且凄惨。
更何况女巫的骨血都会根据自身实力强弱在一些时间段里觉醒能力,主角因为觉醒的能力和出色的表现被女巫认定是“最强大的子嗣”,他的能力是轮回系的【一周循环】。可这个能力副作用很明显:他自己并不能从这个循环中脱离出来。
巅峰时期的女巫能让他来到小镇,但最后至善线她被头上长角的充能警长干掉了或者至恶线她承认主角取悦到她了,主角也没能从循环中脱离出来,如果用【女巫能使用/控制子女的能力】来解释就太突兀了。从这里我推测主角是在觉醒能力后被女巫发掘,然后在撞死艾米的那辆车上正式使用了能力,进入了循环。
并且从游戏中的蛛丝马迹可以看出,艾米的能力也和轮回有关。游戏中突然出现的艾米被撞死了,此时上前对话她会在咽气前不停念叨“血蝇”,而游戏中刚好也有魔蛊在主角帮助下逐渐强大用苍蝇干掉镇民情节,并且艾米在死后被地狱的恶魔排队折磨,她不堪受苦,在绝境中爆发潜力,觉醒轮回能力这一暗线设定也是符合逻辑的。
那顺着这些可以推论出,女巫判定子女强大与否的标准是他们在她教唆下的表现是否让她满意,她在能力不够强大的时候并不能完成指引工作。她的私信功能有但是不多。虽然她和原主的纽带貌似是断掉了,但也可能是和游戏中艾米连续噩梦之后反而过上了一段惬意的悠闲时光差不多,女巫像放弃艾米一样放弃了原主,并且因为某些原因抽不出时间精力安排另一个孩子代替原主,给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带来痛苦。
……姑且就这么解释吧。
要知道一个受尽虐待的小孩子在一个恶人的引导下会做出很可怕的事情,而原主的记忆里那是一个风平浪静,消化完记忆以后我都怀疑原主不是女巫的骨血。
不过无所谓了,原主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了。安息吧,没有名字的小花。
【十五】
哦呼。果然,女巫对“最可爱的孩子”也没有什么怜爱,我在收拾完东西以后就直接被只身送往下一地图。好巧不巧地是,这地图就是湖景谷。
我来到了湖景谷。此时距离剧情发生非常早,魔蛊马戏团甚至都没有来到小镇。
我乘着那辆可能是未来撞死艾米的巴士,感慨还好司机是个话痨,他粗枝大叶,没有在意从我行李箱冒出来的血腥味,还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来安慰我。
“不用太在意啦,老伙计(巴士)虽然连铁制零件都生锈了,但是和我一样老当益壮,还能再开十几年……我说,你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个人来探亲,也不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想的,真是的,怎么那么糊涂……”
我点了点头,会说话就多说一点。车里很闷,我差点把包着头发的黑色头巾丢掉。但我不至于这点忍耐力都没有。
我看着窗外的风景,感慨:没想到我再次当上了枪神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