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微掉san注意)(倒叙注意)
(妹宝噶了几次,又领到挂)
(没有踩角色的意思,他们就是很不适合谈恋爱的糟糕家伙。三途被官方誉为“最不想和他谈恋爱榜榜首”,焚石会把“特别的”梅宫一打得半死,棪堂看中了樱遥,一边pua一边殴打他,致使后者消沉了许久。他们都不会因为妹宝长得很漂亮,对他们好就对她产生真的感情。)
(比起塑造一个常规苏文里为了生存卑躬屈膝的女孩子(没有说这样的塑造不好的意思),我更愿意塑造一个有负面情绪、充满血性、有傲骨的恶女。)
0.
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就因为看着海鸥在码头上悲鸣
随波逐流浮沉的海鸟啊
也将我的过去啄食展翅飞去吧
——《我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
18.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着人群
铺成大海的鳞】
我打算把以前的零钱罐留在那里。
和我曾经写过的情书、可以播放唱片的CD机、性能奇差的二手机一起,留在那里。
我正式办理离开福利院的手续。收养我的人是我的便宜舅舅。
他作为劣迹斑斑的未成年不良少年自然是没有资格收养我的,可是他不是普通人,他可以“创造”一对慈祥的中老年夫妇,然后以他们年纪大不方便外出为由,代表我的“姥爷姥姥”来收养我。
所有的证件都符合标准。我们相似的五官也能够说明我们之间的亲缘关系。
福利院的运营也是很艰难的,园长没有拒绝的理由。
和每个即将离开福利院的孩子一样,园长深情地拥抱住了我。他在高兴我找到了归宿。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我喜欢的大家了,园长明媚的笑容就让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当年明月写道:“世间所有爱都是为了相遇,只有母爱,是为了离别。”
……“园长”是我给福利院这位尽职尽责的总负责人的戏称,理由是我觉得他像个幼儿园园长一样,悉心照顾每一个孩子。
福利院的所有人都是我的家人。园长是福利院所有孩子的妈妈,包括我。
没有孩子舍得离开妈妈,包括我。
我想说:园长先生,我爱你。我后悔在我没有做出什么感恩你的事情的情况下,就要永远地离开你了。
可是最后,我只是哑着声音问他:“你是不是为我感到高兴?……”
园长又一次猜到了我在想什么。
上次露出这样温柔又隐含悲伤的表情时,他把刚来到福利院、无法接受被抛弃而给自己剪寸头的我紧紧拥住。他把我剪毁掉的头发小小的修剪了,然后送给我一个发带。——这个发带最后被我用来装饰我的零钱罐。
我现在想起来,我一开始打算做手链,是因为我想做些什么东西报答他;我和琴叶结下不解之缘,是因为园长的推波助澜;我能培养自己的兴趣爱好,捡起裁缝的技艺,认识自己憧憬的前辈,是因为园长的信任和鼓励;我和琴叶贸然离开医院,之后奄奄一息的琴叶死了,园长也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
我能成为今天的我,离不开园长、乃至福利院的每一个家人。
……而迟钝的我却认为,福利院里只有琴叶对我来说是特殊的,直到与他们永别。
明明我也会因为几个小孩的撒娇而放下手边的事物、没好气地给人家做小手工;明明我这么怕麻烦,却也会因为要给同伴出头,甘愿被盘杖奏音殴打进住院;明明我以为自己在琴叶死后,心里会干涸得像沙漠一样,可我看到有个小姑娘为了安慰我,学着琴叶的样子,在荡最右边的秋千时,我依旧感觉眼睛融化了……
为什么我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深爱着这里?为什么意识到自己深爱他们的我,坚定了自己要离开的决心?
因为我要保护他们。我好像他们保护我一样,保护他们。
他们发现不了【女巫】夺舍了我是小事。——虽然我的确很不甘心。
他们被和【女巫】的仇人盯上就是大事了。——我不愿意让他们牵连其中,于是我决定与他们告别。
这是我印象里最温柔而无解的永别。
我不相信【女巫】的话,我不认为我之后还能以正常人的身份再次遇见他们。
我在他说话之前就抽身逃跑了。
我怕我的软弱从我的眼睛里溢出来。
我走到门口,三竿和计划里的一样,替我招呼梅宫一。
他们勾肩搭背,宛如手足。
看到我的时候,他们停止了说笑。三竿擦了擦眼角刚刚笑出来的眼泪,对梅宫一说:“……就是这样,她姥姥要送她到东京念书。本来约好了要马上走……但我看她挺喜欢这里的……给你们点时间分别吧。……我先走了。你们聊,你们聊,”
我沉默不语,袖子里的拳头被攥紧了。
“我会收拾好你的东西的。”
看样子,三竿要去我的房间,捡拾我回忆的碎片。
梅宫一微笑着握住我的手,借口说要和我玩刚才三竿提到的小游戏。他像稚子要抖落所珍爱娃娃衣上的灰尘,通过温和地捏与揉,让我用力的手放松了下来。
他发现了我的情绪不对,就像我发现了他的情绪不对一样。
他的眼睛是那么纯净,我能从他含着笑意、看不出悲郁的瞳孔里看到倒映着的自己。
他估计在想,我像只小猫什么的吧。
也许以后与我喜欢的人对视,是我被迫放弃镜子,而审视自己的唯一渠道。
为什么不愿意说一句道别的话呢?
啊啊啊,我果然最讨厌梅宫一了。
我低着头,不愿意与他对视。
“讨厌你。”
即使我看不到他,我依旧感觉到那双冰蓝的眼眸融化了我心中苦痛之海的浮冰,让即将下潜、游弋的灵魂等到了安定与宁静。
“我也爱你。”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擅长洞察人心。
最后的时刻我才不要哭。
最后的时刻了,我决定坦诚一会。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表达,但我想用行动表示。
我伸出双臂,扭捏地看着他,要他抱我。
在梅宫一做出反应之前,我赶快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略略略,我可不想和你抱抱~”然后连忙逃之夭夭。
现在还不是最后的时刻,我才不要和他拥抱。
梅宫一也是这么想的吧,要不然也不会望着我的背影,发出轻笑。
还好最后关头,我遇到的是梅宫一。他的坚强感染了我,让我的勇敢披荆斩棘。
虽然我背对身子,确实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我就是笃定,他一直在看着我。
——就像他知道,我也爱他一样。
*
【海浪打湿白裙
试图推你回去
海浪清洗血迹
妄想温暖你
往海的深处听
谁的哀鸣在指引
灵魂没入寂静
无人将你吵醒】
没心思品味揍飞棪堂的快|感,现在我需要马不停蹄地去医院找琴叶。
我进过icu,我知道刚进icu的人是不能被探视的。病人需要在一个上了锁、杀了菌的“安全房”里等待护士推小车送来例行的照料与医生的视察工作。
琴叶是有目的性的接近我,对我的好是建立在对【女巫】的崇拜上而并非她对“罪木澪”个人的好感上,并且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候袖手旁观,没有为我提供任何实际性的帮助却又以死谢罪了。
……尽管我想过,我会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憎恨她,然后赌气、忽视我们要去看海的约定,但当我透过窗户看到她对我挤出笑容,然后我用拳头击碎显示那一方位的玻璃的时候,我对她若有若无的仇怨恨就消失了。
她没有自我。我没有办法对她生气。
我14岁,只是个学生,医院没有放我进去的理由。所以我决定破窗而入。
我决定履行承诺。
琴叶和我约定过,她病好以后,我们要一起去看海。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类似于“等你考上年级第一,我就给你买switch”的约定,没想到竟然牵扯到这么多爱恨情仇。
我不久前才知道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生病。可是她的脸比现在的我还苍白,要知道现在我的左手因为打破玻璃而鲜血淋漓。
她的虚弱并不是假的。
“你吃了什么东西?”
我平静地对着她说。
旁边的心电图我看不懂。但她现在这被迫插管引流的样子,大概是喝了农药之类的化学物品。
我有经验。我知道她现在有多么难受。
即使洗胃了,她也没有办法活下来。
结合我之前听到的,我知道,琴叶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琴叶没有力气回话了。
直到我背着她,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来到了最近的河岸——因为她的身体条件不允许我陪她坐车去海边。——她都一言不发。
我告诉她:“诺,我们到海边了。”
我把她的头摁进清凉的水里。我认为这样是很舒服的死法。
长痛不如短痛,我决定帮助她解脱。
医院的消毒水味太重,而且洗手台太小,她咽气的时候会被磕到。
我不要她痛。我要她解脱。
琴叶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
是我,是我在动。我想让她死得快点,一直在用力。
我的裙子湿掉了。
我感受到了水的温度。
溺死的人是我。
要不然我不会感受到潮湿的感觉顺着脊髓蔓延全身。
水很冰凉。
我的伤口,像浸泡在海水里一样,一阵刺痛,疼得我流下了眼泪。
远处的海鸥,像乌鸦一样,发出了悠长的嘶鸣。
随波逐流浮沉的海鸟啊,也请将我的过去啄食,然后展翅飞去吧——
……
我舍不得让琴叶泡在冰冷的河水里,于是我把她放到了“合适”的地方。
那个地方能让我逃脱罪责,也能让她安静地永眠。
琴叶这个名字指代的是琴叶珊瑚。它是种花,花语是热烈、自由、疯狂。
澪这个名字指代的是航道、水路。它能完美对应河道。
现在复盘,很多事情早已注定。
万幸的是没有旁观者目击到我溺死琴叶。
哦,其实被发现也没有任何关系。明天,琴叶的一切痕迹就会被抹除。
所以我想问自己,我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了结她?
我害怕。我害怕啊。
我想,我本来也找了个理由杀了自己的。我曾经也想一了百了,可我想起了我悲伤的根源。
——我要保护他们、保护所有我爱的人。
我回福利院的脚步十分沉重。
琴叶的死不提,我以为再也不会有谁等我回来了。
……等等。
啊。
我看见,原本应该空荡荡的最右边秋千上,有个小姑娘,学着琴叶的样子,迎接我回家。
她的脸红扑扑的,夕阳印在她的脸上,我看见她的时候,落日的余温也温暖了我的心脏。
我想起了我之前对棪堂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