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越和下棋的大爷鏖战半天,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时针快转向四点了,估摸着差不多了,天气已经不是刚刚那么热的时候了,太阳被层层黑云逼得后退,天色忽的转阴,还刮起了阵风,连带着地上的残叶都被带着打了几个旋儿,陶思越起身告辞,大爷们说再来几局,反正不急这会儿。
陶思越指指手表,说媳妇儿等着去接呢,去晚了不行。
天色转阴,估计快下雨了,陶思越没拿伞也没带雨衣,他想万一要是下雨了只能到时候找个公共电话打给陶自陶让她找车来接一趟了。
去接梁雀桐这一路是顺着风的,陶思越车子骑得很快,到梁雀桐家的时候情况在他意料之外,梁雀桐没留在那儿和梁守军以及赵红真掰扯,人早早就走了。
他想着梁雀桐应该是回家了,也顾不上问赵红真梁雀桐和他们今天说什么了,骑着车就要走,赵红真跟在后边不嫌烦的说道,看在雀桐的面上,帮帮梁鹭生。
陶思越没有应声,又骑车回了家,院子上着锁,是他们走之前锁上的,他开了锁进门,梁雀桐根本没有回来。
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了,一场夏季雨马上就要降临,陶思越完全想不到梁雀桐回去哪里,去她的朋友或者工友那里?她的社会关系很简单,就那么几个,陶思越了然于心,于是只能挨个联系,谢苏苏,张亚青,都没有见到梁雀桐。
陶思越的心已经像是浮在水面了,漂浮不定,像个溺水的人,一直往下坠。到底去了哪里,他根本不知道,他不会想梁雀桐会做什么傻事,那根本不是梁雀桐,梁雀桐只会要活下去,可是他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他真的有这么熟悉梁雀桐吗?
就像今天,他预设的情况,没有发生,他收买梁贺圆,制造偶遇,以为家里会发生一场冲突,他顺理成章出现,可是没有,后悔的情绪在蔓延,在滋长。
又或许是更坏的情况,陶广行没有被杀死,陶思越没有被杀死,他们发现陶广行的儿子结了婚,转移了目标呢?他脑海中想出来很多可能,任何危险的预设都被他自己给扼杀,他不肯去想了。
他在出去之前给梅笛打了电话,简单明了说梁雀桐失踪了,之后又闯进了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