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是真的。”陶思越说道，“所以我回城并不是因为我爸，你第一次来找我那天我就是在医院，当时是复查阶段。”

梁雀桐没有想到陶思越的病是真的，她知道了陶思越家的背景之后还以为陶思越家里用职权给他开了假证明，才从农区回到城市，“是什么病啊？”

“创伤性的脑损伤，有点儿像老毛病了。”陶思越说，“在去内蒙古之前就一直在看病，后来去了内蒙古那时候几乎很久没有发作，我以为它好了，实际上并没有，发病的时候正好赶上我爸重新被起用，所以就回城了，之后就是恢复高考，我参加了一次高考，之后考上大学，再往后推就是你回城之后来找我，直到现在我们两个人结婚。”

“怎么会有这样的脑损伤？”梁雀桐有点好奇，如果是创伤性，那么是不是和他小时候还有关系呢，“是不是还是……”

陶思越算是默认了，但是并没有细说他的病症。

梁雀桐就这一晚上把陶思越的人生轨迹了解的差不多，这是全然不与她不相像的人生。

除了内蒙古时期，两个人的人生轨迹看起来根本不会重叠，只是因为有了一场变故，才有了两个人奇迹般的生命轨迹相交。

梁雀桐了解到这里就没有什么好问的了，她对陶思越说：“咱们两个简直是天壤之别。”

陶思越说道：“如果真的天壤之别，我们就不会相遇，更不会结婚。”

梁雀桐简单洗漱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陶思越也随着她进来了，今晚不比昨晚，昨天晚上她自己鼓足了勇气之后陶思越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今天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鼓足勇气再来一次。

“昨天的电话找你干什么呢？”梁雀桐靠在床头，枕头垫在背上，微微侧头看着床单上的褶皱问道。

“暂时保密，我会告诉你的，但是不是现在告诉你。”陶思越手抚上了她的脸，缓缓地询问：“可以吗？”

梁雀桐对于陶思越没有过多的窥探欲，陶思越既然不说，那就不说。

接下来的一切就如同水到渠成一般，发生的极其自然，没有气氛的烘托，毕竟两个人才刚刚讲过一些再俗气世俗不过的事情，也没有缠绵的情话，两个人说的只是平常的日子里说的平常话。

好似也没有两心相许。

梁雀桐不太记得是谁主动的，又或是她有没有鼓足像是昨天那样的勇气，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推搡拒绝，陶思越的亲吻很猛烈，像烈火，和他那种雾凇一般易碎的气质不相符，那时候好似不是陶思越，而是另一个人附着在了陶思越身上。又或许陶思越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那是属于陶庭柯的一部分，在名为陶庭柯的时候他把这一部分全部掩盖了。

梁雀桐被吻到有些缺氧，她承受着陶思越猛烈的亲吻，一啄一吻，在颈侧的时候像羽毛，在唇边的时候像暴烈的火焰。

火焰和羽毛都在升腾。

梁雀桐后半夜累得睁不开眼睛，只能庆幸明天是个周日，不需要上班，她闭上眼感觉自己随时都能睡过去，偏偏陶思越要换被单。

梁雀桐迷迷糊糊的说道：“我好困，明天再换好不好？”像是小孩子求饶一般。

陶思越只能摸摸她的头发安抚她，陶思越把一些盖到她脸上的碎发给勾到她的耳后，她的耳垂很白，有些微的厚度，染上的是事后的烟粉色，说：“很快就好，你先在一边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