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发生的事情很快传了出去,老师和宿管阿姨气势汹汹地上了楼,一脸怒气冲冲地盯着纪安澜。
“纪安澜,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老师紧皱眉头。
随着老师开口,其他学生也纷纷站了出来,指责纪安澜。
“对,老师,我看到他砸门了!”
“他还让同学扑进碎渣里!”
“……”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唾骂着纪安澜,仿佛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纪安澜歪头看着,耳边的指责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好似魔音一般灌入他的脑海,对着他的理智张牙舞爪地撕扯着。
但纪安澜只是静静看着,仿佛看戏一样,置身事外。
周围的人一番辱骂之后,还不解气,纷纷又指指点点朝着他走来。
渐渐地,他的身边围满了人,指责的手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放大的脸上全是恶意。
纪安澜没有后退半步,更没有因为着一场围攻的指责而生出半分自责反省,反而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栩栩如生的场景。
良久,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了一声,轻合上眼。瞬间,他手上戴着的戒指飘出一缕黑雾。
黑雾十分细弱,仿佛只要风轻轻一吹就会散去,但无论看上去如何单薄,始终保持着连接。
眼见着那些指指点点的手快要戳到他的身上,细弱的黑雾顺势缠上,也就是在这一刻,世界都静了。
耳边的嘈杂指责消失不见,一切喧嚣远离,世界仿佛就此按下了静止键。
当纪安澜再次睁开眼,已身处教室之中,而他则趴在桌上。
教室里坐满了穿着红色校服的学生,但是他们的模样各异,并不全都是人行的模样。
桌子是两人桌,此刻他们都一脸虎视眈眈地盯各自身旁趴着的同桌。
“咦?”耳边传来惊疑的声音,纪安澜转头望去,是一个短发女生。
女生个子十分小巧,显得身上的红色校服十分宽大,松垮垮地垂挂在身上。
她歪了歪头,好奇地打量着纪安澜,但却没开口说话,只是眼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在对方打量他的时候,纪安澜同样也在打量对方。
红色……校服?
想起池松雪提到的,离那群穿红色衣服远点的话,他不禁眯了眯眼。
自从他踏入校园的那一刹那,他的意识就模糊了,竟然让他回到了从前。
想起以前的那段经历,纪安澜的眸色暗了暗。
家中有两个孩子,一个大哥,一个就是他。纪安澜虽然是个富二代,但在家里却像一个透明人一般。
他在期待中降临,却又在降临后被厌弃。
他的母亲因为生他难产而死,父亲因此对他不闻不问。
虽然如此,除了关爱,但家里也从没缺过他什么,所以纪安澜在家的生活还算是惬意。
但学校终究也是个小型社会,纪安澜家境优渥,但却不受父亲待见,于是,渐渐地一些人开始滋生起恶念。
从最开始的挑衅试探,到最后的殴打勒索,人性的险恶在学校就开始显现得淋漓尽致。
从没有人教他该如何应对,可是他自己却好似天生就能游刃有余应对一般。
纪安澜从不是任人拿捏的主,当时的他,尚且年幼,但是却从不屈服,因为他知道,一旦屈服,更猛烈的恶意就会铺面涌来。
打不过对方,他就练,练体力,练技巧,练拳头,直到有一天能将欺负他的人打趴。
没人给他撑腰,他就自己给自己撑腰!
一个人打欺负他,他就反击回去,一群人欺负他,他就寻找盟友。
纪安澜仿佛是天生的领导者,学校里被欺负的人在他的指挥下进行了强烈的反击,轰动一时。
如果不是这次幻境,纪安澜都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那段过去,对他来说只是成长的一部分经历。恶劣的言语也在他眼里也不过是霸凌者的虚张声势,惊不起半点波澜。
所以纪安澜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遇到过去的场景,如果想要击破他的心房,这对他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时间一滴一滴过去,教室内趴着的人陆陆续续醒来,都一脸迷茫地望着周围,甚至还有些人脸上带着泪水。
待看清楚身边同桌虎视眈眈的目光后,有的人强装镇定,有的则面露害怕。
直到一道铃声响起。
关闭的教室门砰的打开,原本寂静无声的教室瞬间像是活了过来,开始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在响铃前,教室里还有些人趴着,但是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那些还趴着的人都瞬间消失了。
纪安澜目光微凝,想起自己醒来时同样也是趴在桌上的动作,心理有了一些猜测。